鬼子的航彈徑直的落在省府大樓，炮彈直接從樓頂炸開了一道口子。
駐守昂昂溪的馬近山趴在塹壕里，通過觀察口望著鶴城方向，痛心疾首。
“他奶奶的小鬼子！！”
“天殺的！”
謝柯站在一邊，他看著燃起熊熊大火的鶴城，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城內，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航彈爆炸震塌了不少民房，甚至有些航彈在老百姓的屋頂發生爆炸。
鶴城街道不少民眾驚慌出逃。
整個鶴城，在這一刻亂作一團。
原作為后勤保障的預備隊，擔任起了轉移老百姓任務。
戰士們跳出塹壕，背著老人，幼兒，借著交通壕迅速向大后方撤離。
東興醫院組成的紅十字戰地救護隊，拿著手電，抬著擔架，游走于交通壕里。
夏芊澄背著醫療箱。
在一個貓耳洞邊，她手電筒微弱的光停在了一個小戰士的下肢……
小戰士一條腿血流不止，從小腿處往下，是錚錚白骨。
夏芊澄眼睛瞬間濕潤了起來。
她跪在小戰士身邊，快速打開醫藥箱，夜晚太黑，她胳膊夾著手電筒，拿出紗布快速給小戰士包扎。
“疼嗎？”
夏芊澄握著紗布的手不停的顫抖，“小兄弟，很快就好了。”
“很快就好了！”
“擔架，有沒有人來個擔架！”
小戰士面色煞白，他借著手電筒的微光，看著炸沒了腿，嘴角顫顫巍巍的說道：“不，不疼。”
一聲“不疼”，夏芊澄眼淚止不住的流出眼窩。
“你那么小，為什么要當兵啊！”
“你真勇敢！”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夏芊澄哽咽著包扎著小戰士的腿，“聽姐姐話，告訴我叫什么？”
她擔心小戰士會睡著。
一邊包扎著，一邊分散小戰士的注意力。
他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稚嫩的臉，掩飾不住他的勇敢和無畏。
夏芊澄包扎完，兩個紅十字衛生隊的戰士抬來了擔架。
他們把小戰士抬到擔架上，從交通壕快步直奔東興醫院。
夏芊澄在一邊握住小戰士的手，“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他嘴唇發白，面無血色，他看著夏芊澄輕語：“謝謝姐姐，我叫何小寶……”
“小寶，一定不能睡覺，一定不能閉眼。”
“馬上就到醫院了，就快要到了！”
夏芊澄握著何小寶的手，她扯著嗓門大聲喊著何小寶的名字。
鬼子的軍機還在持續轟炸著鶴城周邊。
爆炸聲震得人耳幾乎失聰了一般。
抬著擔架的戰士幾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彎著腰朝醫院走。
有交通壕的掩護，航彈爆炸帶給戰士和民眾的威脅少了許多。
特別是在晚上，鬼子盲投航彈。
有的炮彈甚至直接扎進交通壕的土里，沒有發生爆炸。
就快到醫院時。
夏芊澄覺得很不對勁。
她晃著何小寶的胳膊，“小寶，不要睡好嗎？”
何小寶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姐姐，我困……”
“馬上就到醫院了，到醫院就能睡覺了。”
夏芊澄這話說完，何小寶腦袋朝她一歪，接著沒了呼吸。
她握著何小寶尚有余溫的手，撲通一聲跪下了。
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