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鏡如燃,炙烈似月?”劉星海猛地放下茶杯,霍地起身,杯中茶液四濺,將青木茶桌染上一抹血色。
之前徐東用來給蕭塵測試戰力的白鏡,名為窺天鏡,是一上古神器,可窺破虛妄,竊取天機,神威莫測。
當然,虎仙宗使用的是仿品,只有真品不到百萬分之一的威能,只能用來檢測戰力,要讓白鏡發光,至少要有崩山之力。
一拳下去,崩裂一座百丈高的山岳,可發出米粒微光,成為百山之力。
而擁有兩百山之力,可使窺天鏡發出燭火般的螢光。
若要讓白鏡徹底燃燒,炙烈如燃,至少需要五百山之力。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擁有如此偉力,天資放在方外,也稱得上是出眾了。
“弟子怎敢欺騙九長老!”徐東底氣十足。
“將給那名少年測試的窺天鏡拿來。”
徐東起身,拿出潔白如雪的窺天鏡遞到劉星海面前。
劉星海并未去接,雙目彌漫血光,瞳孔變成詭異的赤紅色。
他正在施展一門恐怖的瞳術,能短暫追溯過去發生之事。
劉星海并不花太多時間在瞳術上,只是修至入門,便擱置了下來,能追溯的時間不長。
幸而測試僅發生在不久前,因此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圍內。
劉星海盯著窺天鏡看了一會,幾息后,眼中血光熄滅,浮現一絲駭然。
炙烈如燃!
竟真是炙烈如燃!
世俗竟然有這等苗子!
“此子不凡!”良久后,劉星海坐回玉椅,輕吐四字。
徐東一怔,徹底被震驚。
九長老為人向來嚴苛,整個虎仙宗年輕一代中都沒有幾人能讓他開口稱贊。
而他如今竟給一個凡塵少年如此高的評價。
“九長老,可此子連劉華師弟一指都未接住!”
“藏拙了!天資奇高,又懂得隱忍,這陳蕭無論是資質,心性都很不錯,是個可造之材!雖不是虎苗,但也值得培養。”劉星海笑道。
“那要不要將他從灰徒的名單中拿掉?”徐東小心問道。
他雖知蕭塵不凡,卻沒想到出眾到如此地步,居然能讓九長老給出這么高評價。
“若在平時,這種奇才,我定要收入麾下,好好培養,可這次探兇奪寶,關于那件傳說中的寶物,無比重要!若能有這樣一位奇才探路,成功的機會將高出不少!只是,這樣一根苗子,就這樣折了,我又于心不忍!”劉星海雙眉微皺,一時間竟有些打不定主意。
“九長老,那件寶物究竟是什么?竟讓你如此重視?”徐東忍不住問道。
“與一尊仙有關。”劉星海道,并未吐露太多。
這處兇地是他手下人無意間發現的,死了幾十個年輕天驕,才將消息帶回來。
幸存的那幾人回來后,不到三天也死了,渾身烏黑,周身遍布恐怖符文,極為詭異。
那片兇地被一種極強的法則籠罩,只有王境之下可進入,王境之上會被阻擋在外,他手下天驕為了探兇,死了不少,為此,他這一脈的強者,意見很大。
死去那些人很多都是那些人的兒孫,他們說什么也不同意再派人進去探兇了,因此劉星海才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去世俗尋找灰徒。
去世俗尋找灰徒,讓他們替方外送死,這種做法,過于殘忍,很多年前,便被一些方外大宗聯手抵制。
若事情敗露,哪怕是劉星海也很麻煩。
“那…陳蕭如何處置?”徐東問道。
“且讓我想想,如此好的苗子,斷送,可惜了!”劉星海自語,而后擺擺手,示意徐東可以回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