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地指揮部。
隨著時間流逝,槍聲遲遲未響。
蘇康原本內心緊張,此時此刻卻平靜了許多。
那根黑乎乎的槍管看似唬人,但持槍者沒有那樣的膽量。
“你口口聲聲說要殺我,為何還不動手?”蘇康問道。
“急什么,還沒到時間。”林陽說道。
蘇康盯著不斷顫抖的手槍,會意笑道:“莫非是身受重傷連扳機都扣不下去?要不要我喊人幫你?”
林陽不為所動,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
的確,在缺少全能恢復注射劑的局內,一次致命傷足以葬送一位玩家的游戲生涯。
此時此刻,渾身上下都傳來劇烈痛感,林陽強忍著站立持槍,實則肌肉正不斷痙攣。
若非他經歷了一次身體強化,換作普通人早已昏迷過去。
“幾分鐘我還是能等的,就看你敢不敢賭了。”林陽開口道。
“你不敢殺我。”蘇康出聲道。
“噢?是嗎?”林陽饒有興趣道:“何出此言?”
“你我都清楚,要殺一個人的心是止不住的。”
“現在的金山市沒有規則,也沒有律法,一條性命的價值,還比不上兩斤豬肉。”
“不管是我……還是在座的各位,同樣如此。”
“可你始終沒下手,我想不僅是心存顧慮,還怕開槍之后難以收場吧?”蘇康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舉槍只是想嚇嚇你?”林陽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之色。
蘇康不置可否道:“如今蘇揚生死不知,各大堂主齊聚一堂,你本可以殺我之后威逼利誘強取幫主位置。”
“這是正常人的思維邏輯,我從來不信天底下有著最純粹的忠義。”
“愚忠這種事,只會發生在封建王朝,現代人,顧慮的太多。”
“依我看,配角永遠是配角,你沒有一顆稱王稱霸的心,未來不可能走遠。”
“奉勸你一句,你現在為蘇揚做的所有事,都只是一廂情愿罷了,他不會念你的好,你也別自我感動。”
“在我眼里,最好的從屬關系就是雇傭,所謂的兄弟情,哪怕在和平時代也難以做到不計得失。”
“你作為一枚棋子,卻樂于其中,世上可悲之事,莫過于此。”
林陽聽他放了一通屁,臭不可聞地扇了扇風,一臉惡心道:“我算是明白為什么我沒能讓你破防了。”
“你這人是真他娘不要臉。”
“我奶說的對,人不要臉當真天下無敵。”
“你無敵了。”
蘇康見他油鹽不進,打算再加一把火,“其實你知道我說的是對的,只是不愿意承認而已。”
林陽嗤笑出聲:“我發現你內心戲還挺多,連我想什么都能幻想一番。”
“我又改變主意了,我現在不殺你,我等蘇揚回來再做決定。”
“親手弒父,說不定還是個隱藏成就呢。”
蘇康聞言不怒反笑:“他回不來了,我早已在必經之路上埋好天羅地網,除非他長出翅膀,否則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竹林幫?”林陽眉頭一皺。
“籌謀多年,你以為我會這么容易放他回來?”蘇康笑意愈濃幾分。
隨即話鋒一轉道:“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也無妨,反正投票結果已定,只要我三炷香一插,你就算有天大的本領也改變不了事實。”
話音剛落,身上的桎梏與壓力蕩然無存。
‘重力’天賦的持續時間已到。
蘇康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晃了晃腦袋道:“有你這么忠義的兄弟,蘇揚若是九泉有知,定會感動得淚流滿面吧?”
他將關二爺像扶起,重新點燃三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