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公瑾此人無比倨傲,目中無人。
但他的眼上功夫卻一騎絕塵。
又快又準,且出錯率極低。
難怪這么多老板都恨不得將自家寶庫送上去讓他掌掌眼。
并非急于得知寶物價值,而是經他之手的寶物,潛在價值便上升許多。
這也是為什么李永峰會請他的緣故。
這場交易真正的目的還是獲利。
一個小時后,陳公瑾便將所有登記在冊的寶物鑒定完畢。
只見他將老花鏡取下,將本子遞給蘇揚,“八百六十六件老夫已全部品鑒完,其中十六件贗品,二十三件無價值器物,五十二件破爛,價值都在上面了。”
“陳老辛苦了。”蘇揚伸手接過隨意瞥了一眼,隨即朝林陽說道:“還不趕緊上茶?”
“不必了,老夫也是受人之托,只做該做之事。”
“既然事情已經辦完,老夫也沒有再留的道理,告辭。”陳公瑾毫不拖泥帶水地往門外走去。
蘇揚望著他佝僂的背影,眸光閃爍:“慢走不送。”
黃有財一顆心癢得很,他很想看看這本冊子上的總價值。
畢竟蘇揚許諾送他一成利,這關乎著一大筆錢。
“老哥別著急,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我剛瞅了眼,你的那一份不會低于八位數。”蘇揚微笑著道。
這么多錢?!
黃有財一顆心猛地一顫,忙不迭的點頭:“我那份不著急,老弟你看著來就好。”
“晚上留下來吃飯?”蘇揚問道。
“我也想啊,可是陳老要走,我這……”黃有財犯難道。
“我懂。”蘇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沒關系,以后有的是機會,不急于這會兒。”
黃有財撂下兩句場面話便趕忙追上陳公瑾的車。
林陽好奇瞄了眼冊子上的數字,嘴角不自覺上揚,“乖乖,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么多錢。”
“誰不是呢?”蘇揚偏頭望去。
“你說給那死胖子一成利,應該是哄他的吧?”林陽深知蘇揚的做派,心里隱約有幾分猜測。
“天上哪會掉餡餅?他真當我是水魚了?”蘇揚緩緩道。
“那你是想……”
“接下去你就知道了,開車,去南陽街!”蘇揚吩咐道。
林陽滿懷好奇發動車輛疾馳而去。
此時黃有財還沉浸在發財美夢中,不禁幻想起這筆錢到手后該怎么花。
他做當行掌柜這活看似很威風,實際也就給李永峰打工的而已。
每月那點工資連塞牙縫都不夠,更別提給兒子存買房錢了。
就是平日里喝點小酒好茶都得摳摳搜搜的,實在不得勁。
想他縱橫古董界這么多年,名聲在外,誰能想到囊中羞澀連百十萬都拿不出來呢?
“等我有了錢,馬上把那黃臉婆換了!”黃有財暗道。
他都計劃好了,先買間別墅,包幾個嫩妹,再買艘游艇,閑暇時光去公海開開party。
以后——
酒,他要喝最好的!
女人,他要最漂亮的!
正當他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時候,身旁陡然傳來一道聲音,
“黃老板最近有喜事嗎?笑得這么開心?”
轉頭望去,只見陳公瑾雙手放于膝蓋,閉目發問。
“能與陳老同坐一車,此乃黃某榮幸,心中自然高興。”黃有財諂笑道。
“你啊,還是和當年一樣,改不掉口花花的毛病。”陳公瑾悠悠開口。
黃有財眼珠子一轉,詢問道:“敢問,李先生是怎么說動您出山的?”
陳公瑾睜開雙眸,“年過古稀,錢財已是身外物,他送了我一則消息,作為交換,我替他鑒寶。”
“什么消息這么值錢?”黃有財愈發好奇。
“你知道金山嗎?”陳公瑾問道。
“知道,可那不就是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嗎?”
“原來我也是這么認為,但三天前我收到一塊友人贈送的金條,純度卻高達95%,普天之下,除了金山,哪有這般珍貴的黃金?”
黃有財聞言心頭猛跳,“金山真的存在?!”
陳公瑾目光游離,長嘆道:“金山市因‘金山’聞名,古往今來吸引無數尋寶客,有的人甚至窮極一生只為尋得金山一角,但最終都未能如愿。”
“我陳家世代鑒寶,先祖曾經也是其中一員,畢生心愿便是尋得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