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旁。
一間簡陋的小茶肆。
風兒喧囂,馬兒嘶鳴。
天空似乎永遠蒙著層霧霾,陽光穿透下來,照在染上鮮血的蓬草上。
顯得蒼白,似是沒有溫度。
幾名漢子在挖坑,將尸體就地掩埋,時不時向茶肆里的那個男人看去,眼神里藏著畏懼。
傅天仇腿腳還有些發軟,被兩個女兒扶著走向吳雨,深深一揖。
“老夫傅天仇,謝過真人救命之恩,此番多虧真人出手,否則我等今日恐遭大難。”
傅清風也施了一禮,“清風謝過真人救命之恩。”
說著,她用手輕輕碰了碰妹妹傅月池胳膊。
傅月池低著頭,不敢去看吳雨,嘴里說話也含糊不清,似只是在“嗯哼嗯哼”。
傅天仇見狀眉頭一皺,呵斥道:“月池,你今天是怎么了?先前無禮之處,真人沒跟你計較,此時怎么連話都說不利索,吱吱唔唔成何體統。”
傅月池頭埋得很低,都快低到胸口去了,一只腳在地上掃來掃去,說話的聲音像蚊子一樣。
“前……前輩,月池無禮之處,還請不要見怪。”
吳雨笑著擺了擺手,說道:“誤會而已,你們也不要什么真人、前輩的叫,叫我名字就行。”
傅月池一想到自己三腳貓的功夫,剛才居然去挾持對方,頓時羞臊難耐。
偏偏當時吳雨還積極配合調侃她,更是讓反應過來的她無地自容。
以至此時面對吳雨,她連看都不敢看對方。
只是她哪怕不看吳雨,腦子里也盡是對方那可惱的惡趣味笑容,讓人惱恨的同時,又覺得那笑容里透著別樣的干凈、明朗。
見父親開始坐下和那小道士攀談。
傅月池趕忙趁機拉著姐姐傅清風跑得遠遠地,然后撐著旁邊的樹干,按著胸脯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拉我過來干嘛?”傅清風不解問道。
傅月池慌張地說道:“有點不正常,我感覺呼吸困難,而且心跳得厲害,頭也有點暈,姐姐,我是不是得病了?”
傅月池沒好氣的說道:“你沒病。”
“不可能!我平時不這樣的。”
傅月池說著拉起姐姐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讓對方感受一下自己那不正常的心跳。
“是不是不正常?剛才那一陣一陣的,現在好了一些,先前跳得更厲害。”
傅月池此刻化身病人,向面前的“老中醫”講述自己的癥狀。
傅清風無語地抽回手掌,白了妹妹一眼道:“你確實病了,還病得不輕。”
“那怎么辦?”傅月池皺著眉頭,“要不要告訴爹?”
傅清風沒好氣道:“告訴爹沒用,你這是思春病,沒得治了,等死吧?”
“唉呀!”傅月池惱道:“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傅清風道:“就跟你說正經的,你覺得那吳……吳公子怎么樣?”
“他?”傅月池悄悄回頭看了眼吳雨,然后直搖頭。
“不好,不正經,除了武功高,人長得周正,年少有為,看起來比較開朗外,其他的……不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