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坐在原地一陣尋思,心想那【白日作夢】的技能或許不只是白日里做美夢那么簡單。
不然無法解釋夢里蓉妹妹哭,醒來他的衣襟同樣也被淚水打濕的事情。
是將虛幻夢境轉換成現實,還是別的什么,一切都不好做判斷。
也許下次再做同樣的夢時,他可以做些事情驗證一下。
吳雨很快調整了一下心緒,起身向外邊走去。
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那普渡慈航,驗證一下對方是不是對應的拜月教主,好從對方那里刷到“穿越卡”。
畢竟夢里再真實,也不如自己回到射雕世界,親自抱著蓉妹妹香。
吳雨第一站前往的是郭北縣城,先去那里吃點東西,然后找人打聽一下去京城的路怎么走。
不管那普渡慈航現如今有沒有成為國師,對方肯定會去京師。
畢竟那條大蜈蚣想要逆天化龍,只有去吸取一國之氣運,才有可能成事。
吳雨聽說過蛇化蛟龍,鯉魚躍龍門化龍,還從未聽說過有蜈蚣也能化龍的,那普渡慈航倒是個有志氣的。
只是吳雨一路行來,快到郭北縣城的時候,突然在路邊看到了自己的墓碑。
碑額題詞寫著“兄德永昭”四字。
下面立著一行寫“兄吳雨,嫂聶小倩之墓”,旁邊還有還刻有立碑人的信息:“弟寧采臣泣立”,還有年月日。
吳雨看到后不由臉色一黑。
他人還沒死,墓就給先立起來了。
而且看題詞“兄德永昭”,與合葬墓有些不搭,明顯是一開始只打算給他立墓,聶小倩的名字是后面加上去的,位置有點歪。
也不知道是不是聶小倩強行要求合葬,寧采臣才哭著將她名字加了上去?
畢竟合葬墓旁邊還有燕赤霞的墓,上面就只寫了“弟寧采臣謹立”,不是“泣立”。
吳雨去地府溜達一圈,回來就看到了自己的墓碑,還被強行安排了一個老婆。
雖然連衣冠冢都算不上,但他怎么看都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有心想將那墓碑給推了,但看到聶小倩三個字時,吳雨想了想還是沒這么做。
死者為大,這到底是聶小倩的心愿,由她去了,就當碑上刻的“吳雨”只是與自己同名同姓的別個人罷。
吳雨去了趟城里,買了些火燭之類的物品,替燕赤霞上了炷香,燒了點紙,祭奠了一番。
輪到聶小倩時,哪怕他盡量忽略那碑上自己的名字,吳雨也有種自己給自己上墳的荒誕感。
真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寧采臣這小子可真會來事。
不過一想到寧采臣,吳雨突然又想起原劇情上,對方回到吉寶齋所在地后,就被人污蔑成通緝犯抓了起來,當了替罪羊。
如果軌跡沒變,算算時間,寧采臣現在應該還在牢里,和那諸葛臥龍當室友。
吳雨便打算先去一趟寧采臣的老東家那里看一眼,對方要是沒事,再轉道去京師。
一路打聽一路走,兩日后,吳雨來到一處酒肆。
這個民生寥落的世界似乎永遠都看不到清明的白日,總顯得陰陰沉沉。
風吹起枯草沙塵從酒肆前掃過,掀起那掛在門廊上寫了個“酒”字的幌子,給人一種荒涼又冷清的感覺。
這還是在城里,可見亂世景象。
酒肆里坐著七八名大漢,衣著潦草,頭發散亂。
只有那一雙雙眸子,透著精光,直挺挺盯著進來的吳雨。
吳雨雖然一身青色的道袍松松垮垮,頭上的道髻因為沒有蓉兒妹妹幫忙打理,也顯得有些凌亂。
但他身上卻很干凈,一塵不染,皮膚白晢,全不像長時間趕路以至風塵仆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