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和兩人一一握手寒暄,時不時還熱情地與路過的其他同事打招呼問好。
他雖然現在沒有具體的職務在身,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錢凌云最為得力的左膀右臂,如今錢凌云主政平陽,手握大權,他李霖的地位又怎么會低呢?
在眾人看來,討好李霖,就等同于在為自己的前途投資,同時也是變相地討好錢凌云。
牛慶和白曉華自從上次在省里舉辦的杰出青年晚會上見識到李霖的卓越風采后,就徹底成了他的忠實小迷弟,心里都為能夠與李霖相識相交感到無比幸運,仿佛這是上天賜予他們的莫大福分。
李霖對著兩人溫和地說道,“行啊,這兩天把手頭的工作忙完,我叫上一組的同事,咱們找個時間好好小酌兩杯,好好敘敘舊。”
牛慶和白曉華看出李霖神色匆匆,還有要緊事要辦,也不便再多寒暄打擾,連忙側身讓路,一路滿臉崇敬地護送他上樓。
到了樓上,場面就更加熱鬧了。
李霖走著走著,迎面碰見了秘書長唐一鳴。
一開始,兩人只是淡淡地打了聲招呼,便擦肩而過。
可唐一鳴剛走幾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來,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笑容,熱情地與李霖握手,說道,“小霖,這是要去見錢書記嗎?哎喲,我可是聽說這次你在省里又立下了大功啊!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好好干,我十分看好你的未來!”
李霖心里暗自冷笑,心想,我需要你看好嗎?
他心里清楚得很,唐一鳴是跟彭宇濤一伙的,一丘之貉。
之前錢凌云被停職反省,唐一鳴沒少在背后出謀劃策,充當彭宇濤的馬前卒,沒少出力。
于是,李霖只是禮貌性地對他微微一笑,客氣地說道,“秘書長謬贊了,再會。”便轉身頭也不回地朝錢凌云辦公室走去。
面對李霖這不冷不熱、敷衍的態度,唐一鳴感覺自己就像熱臉貼到了冷屁股上,心里頓時涌起一股無名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變得十分難看。
雖然李霖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但還是能隱隱約約聽到唐一鳴在背后“咬牙切齒”的低聲咒罵聲。
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在心里忿忿不平地罵著,“草,狂什么狂?不就是錢凌云的一個小跟班嗎?認識幾個省領導,有什么了不起的?遲早有你好看的!”
其實李霖也看不起他,草,不就是彭宇濤的小弟,裝什么裝?一個墻頭草,很驕傲嗎?草罷了...
李霖來到錢凌云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屋內傳來一聲清冷而熟悉的“請進”。
李霖推門而入。
當錢凌云抬頭看到李霖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臉上立刻綻放出欣喜的笑容,眼中滿是激動和欣慰。
他匆忙從座位上起身,大步奔到李霖面前,一開始,他滿心歡喜地想給李霖一個熱情的、大大的擁抱,可伸出去一半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又覺不太合適,于是改為伸手在李霖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笑道,“好小子……可算回來了?”
那一聲“好小子”,飽含著無盡的情感,錢凌云的聲音明顯顫抖了一下,緊接著,眼眶中隱隱有淚光閃爍。
他心里滿是愧疚,回想起彭宇濤借異地紀委調查李霖的時候,自己卻沒能好好保護他,讓他獨自承受了那么多的壓力和磨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