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宗主,不必再找了。天陰幡已經碎了。”
“你說什么?”
盧云從猛地站起身,桌椅被帶得向后滑出半尺,發出刺耳的聲響。他死死盯著林澈,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與忿怒。
“那是神宗至寶!即便有損傷,也絕不可能輕易破碎!林道友,你莫不是在拿我尋開心?”
林澈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盧海攜天陰幡殘害莫羅大陸修士,更試圖用幡中陰煞之力屠滅歸元宗,我出手阻攔時,他為了要挾我,強行催動天陰幡的禁術,導致幡身靈力反噬。”
“最后幡體承受不住禁術的力量,自行崩解,連碎片都被陰煞之力吞噬干凈,連一絲殘骸都沒剩下。”
林澈頓了頓,指尖凝聚出一縷微弱的黑色氣息,那氣息中帶著天陰幡獨有的陰寒波動,卻又摻雜著破碎后的紊亂靈力。
“這是當時殘留的氣息,盧宗主若是不信,大可自行感知。”
林澈并沒有告訴秒殺的盧云從薪天陰幡是自己摧毀的,畢竟這要是傳出去的話,恐怕神宗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盧云從盯著那縷黑氣,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指尖探出一絲靈力,剛觸碰到那縷氣息,便感受到熟悉的天陰幡波動。
可那波動早已支離破碎,毫無完整法寶該有的凝實感,這確實是法寶崩解后才會有的跡象。
盧云從踉蹌著坐回椅子上,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天陰幡沒了,紫道宗最大的依仗沒了,他就算再憤怒,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竹亭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只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襯得盧云從的沉默愈發沉重。
盧聰云垂著頭,眼底翻涌著不甘與憋屈,指節因用力而泛出的青白,幾乎要將手中的茶杯捏碎。
半晌,他才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林澈與李倩梅,最后落在呂煙菲身上,語氣雖仍帶著冷意,卻已沒了先前的盛氣凌人。
“天陰幡既已破碎,此事……便只能認了。”
這話出口,呂煙菲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大半,悄悄松了口氣。
她知道,盧云從能這般退讓,全是看在林澈與李倩梅的面子上,若只有歸元宗,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李倩梅見狀,適時開口緩和氣氛:“盧宗主明事理。”
“天陰幡雖碎,卻也是盧海自行催動禁術所致,與歸元宗無關,往后紫道宗與歸元宗,不如摒棄前嫌,各守一方,如何?”
盧云從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茶水的溫熱也沒能壓下他心頭的郁氣。
看向林澈,見對方始終神色淡然,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讓他不敢再有半分挑釁的念頭。
連神宗至寶的氣息都能隨意凝聚,這林澈的實力,恐怕遠不止表面看到的那般簡單。
最終,盧云從重重放下茶杯,站起身:“李道友既已開口,本座自然不會再揪著此事不放。但今日之辱,我紫道宗記下了。”
說罷,盧運宗又瞥了呂煙菲一眼,“往后歸元宗行事,還望三思而后行,莫要再卷入無謂的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