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冰眉按住呂云道的手臂，指尖縈繞的淡香隨氣流散開，她看向林澈的背影，笑意里多了幾分探究。
“林道友何必拒人千里？當年柳眉之事，是她執念過深，我代她向你賠個不是。”
“還請道友能夠看在我的面子上，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吧，您說呢？”
木冰眉緩步上前，裙擺掃過地面的枯葉，發出細碎的聲響：“實不相瞞，我等前來，是想與道友做筆交易。”
“交易？”
林澈停下腳步，看向那張絕美的容貌，淡淡的問道：“不知道木冰眉道友口中的交易，是什么？”
木冰眉也沒有隱瞞，直接實話實說道：“青霖洞府深處藏著一枚‘輪回鏡’，傳聞能映照前世因果，我需要它查明一件舊事，而道友若愿出手相助，昆虛之境愿以三件天人法器相贈。”
林澈轉過身，目光落在木冰眉那雙似含秋水的鳳眸上：“輪回鏡？青霖仙帝的遺物，豈是你們能染指的？”
指尖微動，袖中符文隱隱發燙，那是秋瑤所贈的符族至寶，似乎與這洞府深處的氣息產生了共鳴。
呂云道被林澈的態度激怒，周身仙元翻涌：“小輩休要猖狂！就算你是碎涅后期，在老夫面前也掀不起風浪！”
霎時間，呂云道掌心凝出一柄青灰色長矛，矛尖縈繞的衰氣足以讓碎涅修士元神枯萎，那是天人五衰修士獨有的“衰劫之力”。
“呂師。”
木冰眉輕聲勸阻，隨即看向林澈，語氣誠懇了幾分，“道友可知青霜仙君已入第六層？她身上帶著青霖仙帝的本命仙玉，若被輪回鏡照出當年雨之仙界覆滅的真相，恐怕會引來掌尊余孽的覬覦。”
林澈眉峰微挑。
掌尊二字讓他想起秋瑤自爆前的決絕，袖中的符文突然亮起微光。
林澈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木冰眉與呂云道：“交易可以做，但我要輪回鏡映照出的第一縷因果。”
呂云道剛要反駁，卻被木冰眉用眼神制止。
她微微頷首：“成交。不過第六層的守護獸是青霖仙帝座下的‘九首玄蛟’，雖只是殘魂，卻有天人五衰的實力，我等需合力破之。”
林澈不再多言，轉身朝著第六層入口走去。
木冰眉望著他的背影，鳳眸中閃過一絲復雜，她通過分身柳眉的記憶，知曉此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尤其是那股連天道都忌憚的混沌之氣，或許正是解開自己藍魄身份的關鍵。
呂云道握緊拳頭，低聲道：“圣女何必與這等狂徒合作？以我二人之力，未必拿不下輪回鏡。”
木冰眉輕撫鬢發，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你沒察覺嗎？他袖中那枚符文，竟能引動葬仙池殘留的太初之力……此人，或許比我們想象的更重要。”
三人一前兩后踏入通往第六層的階梯，空氣中的能量驟然變得狂暴，隱約能聽見深處傳來蛟龍的咆哮。
……
此時的第六層中，當年青霖仙帝留下來的九首玄蛟正在瘋狂攻擊面前的強者，每一次的碰撞，都會令這個第六層的位置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