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這個事如果有人鬧出去了,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話了嗎?上面領導怎么看我們宜安這班人?”
“秦縣長,你得意識到,這絕不是個小問題,而且現在已經有這個苗頭了,我們必須立即停止。總之,穩定壓倒一切,宜安決不能再出任何事。”元少軍態度堅決。
“那教師工資那怎么辦?他們可是被拖欠了一年的工資了,要說困難,他們更加的困難,如果不解決掉他們的問題,上次靜坐的事肯定還會發生。”
“教師鬧事和我們領導干部罷工這是兩件性質完全不同的事,性質要輕很多,而且不是已經給他們補了兩個月的工資了嗎?我相信,他們暫時不會再鬧事了,后續你那邊再想辦法,先穩定住我們這些領導干部的情緒再說,這個更加的重要。”元少軍道。
“袁書記,你說的是有道理的,但是……之前縣政府是給這些老師們承諾過的,現在才補了兩個月又把工資給停了,縣政府沒辦法向他們交代啊。”秦鶴林試圖繼續勸說元少軍。
“這個你們多去做一做思想工作,讓他們發揚一下風格,再堅持幾個月,到了下個財年,優先發放他們的薪水。”元少軍敷衍著。
看著秦鶴林皺起來的眉頭,元少軍又道:“秦縣長,你要知道,現在穩定是壓倒一切的,是最最重要的工作,這是紅線,我們決不能讓任何影響穩定的因素出現,這是政治原則。”
秦鶴林真的很想罵娘,但是最后還是忍住了,元少軍都已經把這事的高度給提到了政治原則和影響穩定上,秦鶴林也就沒再說什么,也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
秦鶴林之前就已經意識到了元少軍的“謹慎”,但是卻也沒有想到元少軍竟然“謹慎”到這種地步。
拖欠公務工資是大事,早些年很多地方都出現過這種情況,最后也鬧出了很多大事,上面處理過一大批人,后來從中央層面都出臺過文件特意講過這個事,也就是從那之后,把地方公務員的工資統一由中央財政撥付,只不過是由縣財政撥付而已,原則上是不允許挪用的。
從原則上來講,秦鶴林挪用公務員工資給老師發是違規的,這事真要鬧起來,是過了紅線,肯定違規,但是宜安縣這是特殊的情況,沒有辦法的辦法,拖欠教師工資這也是違規的,在秦鶴林看來,拖欠教師工資比拖欠公務員工資性質更加嚴重,畢竟教育才是國家的根本。
而且秦鶴林并未拖欠普通干部的薪水,欠的是領導干部的薪水,這筆錢在下一個財年開始,上面的轉移資金到位之后會盡快補上。
秦鶴林不覺得這么做有什么問題,而且這也是如今唯一能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了。
但是在元少軍看來這事有風險,他一門心思只想在宜安縣安安穩穩平平靜靜地把縣委書記當好,當過這一屆,就趕緊想辦法離開宜安,從頭到尾就沒想過去解決宜安的問題,更沒想過要去發展宜安。
當然,在元少軍心里,這些老師是鬧不出什么大事來的,而下面那些領導干部卻不然,一個不好真有出大事的風險,所以他立即叫停了這個事。
元少軍是縣委書記,他只需要說句話,但是怎么解決這些事是秦鶴林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