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縣長特意提醒，不能過分打擾秘書長。而且我也知道，你那邊有事的話即使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可能走開。”
秦鶴林點頭，于娜說的是實情。
“黃越讓你來的？”秦鶴林問。
于娜點頭。
“上樓坐會兒吧。”秦鶴林道。
“上樓坐不方便，這里是市委招待所，住的都是這個圈子里的人，大晚上我進去可能會給你引起閑言碎語，那邊有家茶樓，進去坐會？”于娜問。
秦鶴林必須得佩服于娜比他考慮的更加周全，在機關工作最怕的就是引起閑言碎語。
于娜也沒坐車，與秦鶴林一起走路往街對面不遠處的茶樓走去。
于娜要了個茶室，和秦鶴林兩人坐在里面喝著茶。
“黃越想讓你來我這打探什么消息？”秦鶴林開門見山地問。
于娜并未回答秦鶴林的問題，而是道：“縣里準備提拔林曉燕為經開區黨工委副書記，兼任管委會副主任。”
“這是王濤的意思還是黃越的意思？或者說是羅學明的意思？”秦鶴林問，這事他還沒離開山南縣時王濤就提了。
“王濤沒這個權力。王濤提出來的，黃越很支持，羅學明不反對。所有人都知道林曉燕是你的人，王濤自然是想以這件事化解你跟他之間的仇恨，黃越需要討好你，羅學明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得罪你，所以很順暢。”
“黃越讓我來詢問一下你的意見，如果你同意，這個事很快就能走上流程。”于娜看著秦鶴林問。
秦鶴林點了一根煙，靜靜地抽著，半晌后才道：“首先，這是山南縣正常的人事工作，我無權過問，也不會發表任何意見。”
“你現在倒是越來越謹慎了，行，這話我話對黃越說，你個人私下的意見呢？”于娜接著問。
“我個人私下的意見是不同意。”秦鶴林回答的很直接。
“不同意？為什么會不同意？你知道的，林曉燕現在的處境很尷尬，如果能提上副書記這也算是上了一步，以后的處境會好很多。”于娜不解。
“他們為什么會提林姐？不就是因為我這個市委書記秘書的身份嘛，可我這個秘書能當多久？當五年算是夠久的了吧？五年之后呢？我要不是這個秘書了林姐是不是又會被打回原型？”
“從副主任到副書記，級別沒有任何提升，隨時都能被打回原型，沒有任何意義，我還欠了一份情，這劃不來。”秦鶴林搖頭。
“好吧，另外還有一件事，黃越想換司機，想讓王軍給他當專職司機。”于娜又道。
“這倒是給了個肥差，但是這事不需要來問我，王軍自己同意我沒意見，我也沒資格說不同意。”秦鶴林思考了一下后道。
“你終于是同意了，那我就說事了，黃越讓我過來問你，周書記會不會去山南縣？”于娜問。
“于娜，我真的有點搞不太清楚，為什么一個個都這么迫切地想知道周書記會去哪個縣視察？是，我得承認，提前知道了的確能夠掌握主動，能夠把迎檢工作做的更完美，把不想讓周書記看到的東西都給掩蓋住，但是也不至于讓黃越花這么大心思吧？”秦鶴林疑惑著。
“咱們倆交換，你告訴我周書記會不會去山南縣，我告訴你這里面的玄機，如何？”于娜賣了個關子。
“這個我不交換，因為我也不知道周書記要去哪。”
“你不知道周書記要去哪我信，但是我知道你一定能猜出周書記要去哪。這話不是我說的，是黃越說的。”于娜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