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林這句話說得也很有水平，看起來他什么都沒說，但是實際上已經說了，如果沒有周啟明沒有這個打算，那秦鶴林肯定會說沒有，現在秦鶴林說陳武寧是在為難他，那就等于告訴了陳武寧周啟明是有這個打算，而他不方便說。
當然，對于秦鶴林來說這也不能算泄密，因為陳武寧本來就知道這個事了。
陳武寧自然聽出了秦鶴林話里的意思，能走到這個位子上的人都是官場老油條了，這點話術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周書記打算去哪？會不會來我們新聯？”陳武寧又問。
“這我是真不知道，陳書記，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秦鶴林笑著道。
“那好，我就不打擾兄弟了，不過如果周書記那確定打算去哪了，特別是如果周書記打算來新聯的話還請兄弟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感激不盡。”
秦鶴林掛斷電話，隨后，同樣來詢問周啟明準確去哪視察的電話打了好幾個，秦鶴林都以同樣的口吻給敷衍了過去。
他也并不清楚周啟明打算去哪視察，他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周啟明肯定會要去山南縣，而且會去山南縣經開區。
秦鶴林透過窗戶看到了戒備森嚴的市委大院，從外表看起來這里密不透風，而實際上這里卻像個篩子一樣，這里面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外面都會立即知道。
在下班時間快到了，秦鶴林也看了看周啟明的工作日程表，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于是秦鶴林拿出周啟明的保溫茶杯，往里面泡了一杯茶，收拾好自己的公文包。
他的公文包里面隨時都放著很重要的東西，工作手機，市委的通訊錄，這個通訊錄是機密，市委主要領導、各區縣主要領導以及市委市政府以及人大政協等的主要領導聯系方式都在上面，如果丟了，那是要負責的。
秦鶴林推開周啟明辦公室的門，見到周啟明還在批文件，便沒有打擾。
在周啟明批完這份文件之后，秦鶴林才提醒道：“周書記，已經下班了。”
周啟明這才看了看墻壁上的時鐘，感嘆道：“這時間真是不夠用啊，走吧，回家吧！你再拿幾份文件，我晚上回家再看看，不然越積越多，怎么都看不完啊。”
周啟明說完走進了里間的洗手間。
秦鶴林先給司機吳壯志打了個電話，告訴吳壯志周啟明準備下班了，讓他把車開到樓下，然后來到周啟明辦公桌前，看了看還沒批的那一摞文件，他都有些心疼周啟明，年紀也不小了，可每天要批的文件實在太多。
秦鶴林看了看這些文件，從中挑選了三四份他個人認為比較重要的放進了周啟明的公文包里，然后提著兩個公文包，手里拿著一個茶杯站在那等著周啟明，隨后跟在周啟明身后下了樓。
下樓時，吳壯志的車已經停在了樓下，秦鶴林替周啟明把車后座的門打開，手當著門框頂，在周啟明坐進去之后，秦鶴林把茶杯遞給了周啟明，然后關上車門，自己坐到了前座的秘書專座上。
市委這邊領導們都有專門的房子，但是周啟明拒絕了，第一是因為他在東陽有家，第二也是因為他不想被打擾。周啟明的家庭關系以及家庭住址是被嚴格保密的，知道的人并不多，就那么幾個，而且沒人敢泄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