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停了下來。電話那頭的人聽到蘇躍的話后,也緩緩松了口氣。
蘇躍想了想,又試探著說道:“至少我們都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不是嗎?”
然而,電話那頭的人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你們不希望?你們不就是樂意看到這些青少年受煙草侵害嗎?”
說著,又要滔滔不絕地罵起來。蘇躍早有準備,他想了想,緩緩對著電話那頭說道:“的確是這樣,但就像您說的,沒有人希望青少年受到這樣的影響。煙草對他們來說是有害的,甚至可能危及他們的生命。
但是,這和我們煙草公司并沒有直接關系。原因很簡單,我們不但不提倡青少年吸煙,還會及時制止他們吸煙。據我所知,我們公司在教育方面對青少年不能吸煙這件事的投入是相當大的。您想,我們煙草公司的做法是一方面拒絕青少年購買煙草,另一方面在教育上也大力投資。
對于您孩子吸煙的事情,我十分抱歉。但同樣地,您是不是也應該更注意一下您的教育方式,或者教育部門出的問題呢?”
說著,他轉過頭看了看經理。此刻的經理目瞪口呆,他沒想到蘇躍竟然有這么強的思辨能力。
更重要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蘇躍依然能夠臨危不亂,這是許多新人都不具備的潛質。經理緩緩點了點頭,沒找出什么漏洞。
然而,這時他聽到電話那頭的人又說道:“那又怎么樣?煙草是你們賣給他的,說白了你們也不過是一群想賺錢的商人而已。”
蘇躍笑了笑,對方這么說,反而給他留下了發揮的空間。其實,剛才那人的話里充滿了誘導性。首先,他們賣不賣煙草和教育投資根本是兩碼事,沒有直接關系。其次,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用同情心來引導,就像說樹上有猴子所以地球會自轉一樣荒謬,硬是把問題從孩子主動買煙轉到了煙草公司頭上。
既然這樣,那事情就好辦了。蘇躍緩緩開口:“我明白您的想法,也知道您現在很激動。但您要清楚,是您孩子自己抵擋不住煙草的誘惑,選擇去吸煙,不是我們主動賣給他的。您應該想想怎么教育孩子,而不是來責怪我們煙草公司。”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只聽“咔嚓”一聲,電話掛斷了。
蘇躍也掛了電話,轉過頭去。此刻,經理的臉色有些復雜。如果說蘇躍之前的應對已經足夠穩妥,那么后面的這段話就真正顯現出了他的天賦。
他既維護了煙草公司的利益,又斟酌了對外言辭,為整個公司都提供了良好的保障,至少不會讓有心的記者或什么人從這個電話里挖到他們想要的信息。
而蘇躍心里卻在想另一件事:“記者嗎?沒想到他們還有備而來。”
是因為自己嗎?不太可能。那是因為這家公司嗎?看來他們找到機會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回憶著剛才的電話。那個人雖然聽起來很生氣,但說話卻很有條理,思路也很清晰。
所以他應該不是真的生氣,實際上,電話那頭的人可能很穩重,甚至身后還有好幾個人在盯著。
蘇躍這么想著,心里有些疑惑。更重要的是,這個電話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來套話的。
他轉頭看了看經理,緩緩問道:“是不是經常有記者來我們公司?”
經理臉色一變,緊盯著蘇躍問:“你怎么知道的?”
蘇躍想了想,緩緩說:“這么大的公司,總有人來采訪,問些成功秘訣之類的,不然我才覺得奇怪呢。”
經理聽了,似乎想到了什么,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經常有記者來我們公司采訪,對我們公司的體制很稱贊。好了,這些都不是你該想的,你要想的是怎么提高你的業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