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梅麗好奇地扭頭看了一眼照片，她微微皺起眉頭，這個女孩她認識。
當然會認識，畢竟林佳是搞化妝品銷售的，她有很多貴婦朋友。
不過蘇梅麗并不是林佳的朋友之一，她只是在偶然的情況下見過而已。
“她？”她皺眉看向王林，“她不是天誠集團的銷售嗎？咱們和她打過交道？”
“沒有。”王林搖搖頭，他臉色發青，咬牙說道：“這都怪孫向東這個蠢貨！”
“怎么？孫向東把咱們的事向她透露了？”蘇梅麗再次緊張了起來。
王林看了蘇梅麗一眼，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女人一懷孕，智商情商都直線下降，以至于原本知情識趣的蘇梅麗，現在也變成一個面目可憎的蠢貨了。
或許蘇梅麗之前說得對，自己看上她乃至勾引她，僅僅只是因為她是自己大嫂而已。
不過他當然不會傻到把這些話說出口。
微微搖搖頭，他安慰地開口：“放心，孫向東還是沒有蠢到這個程度。”
“當然，他也沒有聰明到哪里去。”他的牙齒再次咬緊。
這個世界的問題就是蠢貨太多，幾乎所有的事都壞在蠢貨手上。
就好像一句老話，制定決策的都是天才，可惜執行的都是蠢貨。
“孫向東，不會把咱們的事說出來吧？”蘇梅麗依然有些緊張。
王林和蘇梅麗參與走私案的事，唯一真正算是突破口的就是孫向東，因為王林一直以來就是通過孫向東控制整個走私渠道。
“放心，”王林咬著壓冷笑道，“孫向東這個蠢貨已經沒有機會說了。”
他臉上微微有些遺憾：“原本我是打算留他到九月，這樣就能夠為咱們多爭取一點時間，可惜……”
蘇梅麗點點頭，她明白王林的意思。
從大概7月起，國際貨運貿易就開始進入淡季，這也意味著一個運輸周期的結束。因此在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里，大家都會抓住這段時間進行貿易結算和對賬。
這段時間內，資金的往來極其頻繁，是不法資金轉移的最佳時期。
而資金，是走私犯罪最主要的物證之一。資金完成轉移后，再出手掐斷孫向東這條關鍵線索，警方即使對兩人有所懷疑，也拿不到關鍵證據。
只可惜的是，事情的變化太快，以至于孫向東的死期不得不提前。
而且孫向東還牽出了一個小尾巴，就是照片上那個林佳。
“你打算如何下手？”蘇梅麗皺著眉頭，重新把目光放在了林佳的照片上，“需要我幫忙嗎？”
這次已經是擦除掉線索的最后一次行動，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兩人已經無法假手他人，因為那意味著新的線索。
“放心，這個女人我已經安排好了，只不過還有兩個問題，以及一個疑點。”王林沉思著說道。
“什么問題？”蘇梅麗追問道。
“第一，我知道這個女人在調查我們，問題是，她是怎么知道我們與走私集團有關的？她跟我們完全沒有打過交道，而且孫向東露出的馬腳也僅僅只是指向他自己。”
王林滿臉思索：“第二，她前陣子還只是一個普通的銷售人員，對跟蹤和反跟蹤的技巧一竅不通。但是短短幾天時間內，判若兩人。我們在網上雇傭的專業狗仔甚至盯不住她，已經發展到必須使用高科技手段的地步了。”
“這說明，她背后必有某個人指點，而且這個人顯然具備反跟蹤乃至情報收集的能力，就是他指點了林佳。”
“因此，他至少，也是一個知情者，而且，他也是一個巨大的隱患。很可能，他同樣在調查我們。”
“我想知道的是，這個人是通過什么線索確認我們同樣參與在走私案中？而且，他又知道多少？”
這確實是王林一直在奇怪的事，他是一個反偵察能力極強，而且做事極為小心的人。
或者說，他就是所謂的高智商罪犯。
盡管警察并沒有真正地展開行動，但是王林已經從某些看似無關的事中發現了危機正在飛速逼近。
比如說，創通物流的貨物被抽檢的概率突然變高。
又比如說，市局經濟犯罪科的人突然跑到凱利投資查賬，雖然是以調查稅務的名義，但是這一切都沒王林聯系了起來。
他能夠看到警方一步步接近他的脈絡，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畢竟前不久，警方的臥底還把注意力放在了四海航運，也就是孫向東的身上。怎么短短幾天時間，警方就已經追查到了凱利投資？
警方查凱利投資也就算了，畢竟凱利投資是本地原本的龍頭企業，當年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雖然近些年來已經洗白，但是在警方乃至在本地人心目中還是掛了號的。有什么破事第一個懷疑到凱利投資也正常，哪怕沒事也可以敲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