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們這么想,兔崽子們卻不會這樣想。”
“所以要提前采取措施嘛。我已經計劃好了,趁著現在還有點工程能力,把白云市改造成堡壘,等人口縮減到不足五百萬的時候,就把所有老年人都搬到白云市去住,夕陽市嘛,就讓給兔崽子們胡鬧好了。”
旁邊,李谷哼道:“元首,你可千萬別低估兔崽子們胡鬧的能力。說不定他們會攻破白云市。”
“這也簡單,我有秘密武器。”許澤陽繼續微笑著:“白云市那里有三枚上屆政府偷偷留下的核導彈,兔崽子們要是給臉不要臉,那就大家一塊玩完兒好了——哪怕再老,按一下發射按鈕總歸還是能做到的。”
陳洛輕輕點了點頭:“這倒是個辦法。”
兩人又說了會閑話,才將通訊切斷。
陳洛知道,就算在這暮年時代,許澤陽也不會無聊到要找自己閑聊天的地步。他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通過閑聊的方式,來告訴自己一些地球上的變化而已。這會加強宇航員們的歸屬感和參與感,對于調節宇航員們的心理也是有一定作用的。
時間慢慢的流逝著,雖然星火號飛船與地球方面的通訊延時一直在擴大,但宇航員們和地球方面的聯系卻愈發頻繁。除了必要的行程匯報,機械運轉狀態匯總等信息之外,幾乎每一名宇航員都擁有了自己的單獨通訊頻道,只要他們愿意,他們隨時隨地可以和地球上任何一個自己想要見到的人聊天,見面。
在這種狀態之下,籠罩在星火號飛船之中的那一股淡淡的莫名氣息漸漸消失,笑容終于再度出現了人們臉上。
人們就像是在地球上一樣工作與生活。
有時候,宇航員們會聚在一起,撇開廚房機器人,親自下廚做一些菜,然后開始聚餐——每當這時候,餐廳就變成了李谷的主場。他總是不厭其煩的吹噓著自己過往的種種神奇經歷,一件簡單的小事情,經過他的講述便似乎有了吸引人的魔力,讓人忍不住的沉浸在那起承轉合之中。有時候李谷的講述也會勾起別的老人們的回憶,于是別的老人們也會插上幾句話,講述一些過往的故事,有時候老人們之間還會開始爭論,為了幾十年前的某一件小事喋喋不休的爭吵。
也有時候,老人們也會找一些電子游戲來玩,其中有一些游戲竟然是陳洛那個年代的,于是陳洛也會興致勃勃的湊上去,開始多人對戰,還有時候,人們還會湊在一起,聚精會神的共同看一部電影,然后品頭論足,互相討論。
似乎,生活也沒有那么無聊。
但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大約半年多以后——此刻星火號飛船距離太陽大約一百五十億公里,巨大的無聊感還是席卷了所有人的心靈。慢慢的,聚餐沒有了,閑聊沒有了,游戲沒有了,所有的電影也都看完了。
星火號飛船之中重新歸于安靜。
在這種情況下,來自地球的消息成了唯一能讓這一潭死水泛起波瀾的存在。每當許澤陽的消息到來的時候,所有宇航員都會聚在顯示屏前,聚精會神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