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秀榮來圖書館陪郝常旭演這場戲，也是在顧維明的直接授意下，并沒有經過組織部部長虞風華，
所以，她內心知道，這是一場暗斗，
對于快退休的她當然樂于參與其中，或許還能在退休前給自己爭取點好處。
所以她不在乎惹于正國，最次的情況就是正常退休罷了。
離開圖書館前還安慰沈虹蕓兩句，文化廳這邊有任何事都可以給她打電話，不用麻煩郝常旭。
這也是客套話，她知道等沈書華回來，就沒人敢惹沈虹蕓了。
郝常旭開車送錢秀榮返回省委，路口等紅燈的時候看了眼手機短信，
陸明遠說他已經在來盛陽的路上了，讓郝常旭提供點邢亞峰的信息。
郝常旭暗自苦笑，這小子眼里真是容不得一點沙子啊。
剛才給陸明遠打電話，說邢亞峰很討厭，他的確是在氣頭上，真想揍一頓邢亞峰，
雖然現在氣消了，也不打算阻止陸明遠，也阻止不了。
綠燈了，啟動汽車，郝常旭道：“邢副廳長，五十幾了？”
“五十四。”錢秀榮答道。
“他都有什么愛好？”郝常旭又問。
錢秀榮道：“愛打橋牌，在省里還取過名次的。”
“別的愛好沒有嗎？”
“常旭，你沒必要在乎他，”錢秀榮語重心長道，“實在不行我跟他們孫廳長說一聲，或者跟紀委周書記打個招呼，你不方便我來辦。”
錢秀榮以為郝常旭想投其所好拉攏邢亞峰，不想他再為難沈虹蕓，卻不知郝常旭的想法恰恰相反。
郝常旭道：“我只是覺得，人嘛都是有缺點的，是不是，錢姨。”
郝常旭說完這句話覺得自己受了陸明遠的影響，學會走彎彎道了，一聲錢姨就讓錢秀榮頓悟了。
錢秀榮明白了，郝常旭想抓邢亞峰的小辮子，
真沒看出來，溫文爾雅的郝常旭也有陰險的一面。
但也可以理解，沈書華若是出點幺蛾子，他這個前任秘書也不好混了，
下一步，郝常旭就要去地方了，他當然想光鮮的下去赴任的。
這一聲錢姨，就是拉近二人的距離，私下里說點心里話。
錢秀榮猶豫了一會，道：“邢亞峰這個人啊，的確有個不太好的習慣，就是喜歡看歌劇，而且只看咱們東原歌劇院的歌劇。”
看歌劇不能算是缺點，甚至是優點，說明人家有雅興是文化人，有自己的審美觀。
錢秀榮繼續道：“對歌劇院的建設也很關心，咱們歌劇院有芭蕾舞團，歌舞團，交響樂團，他對芭蕾舞團尤為關心，
不過咱們省的芭蕾舞團也算爭氣，在團長馬吉蘭的帶領下全國比賽還拿過表演獎。”
表演獎那叫爭氣嗎？
表演獎的意思就是沒得獎，還是國內比賽，郝常旭明白了錢秀榮話里的意思。
關鍵的是人，馬吉蘭團長，就是說邢亞峰對這個馬吉蘭很關心。
果然這個老組織知道的不少，掌握很多干部的小辮子，
平時不拿出來，那就都是好干部，
需要拿出來時，都是帶病的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