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轉向張富安：“富安。”
“臣在！”張富安連忙出列，他知道，陛下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有驚天動地的新東西要出來了。
“朕問你，蒸汽機好用不好用？”
“好用！當然好用！”張富安毫不猶豫地回答，“如今各大礦場、工廠，全賴蒸汽機之力，效率比過去高了何止十倍！”
“但它是不是太笨重了？需要燒水，需要巨大的鍋爐，發動一次，得半天功夫。”
“這……”張富安老臉一紅，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林蕭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巨大黑板前，拿起粉筆，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畫出了一個結構遠比蒸汽機復雜，但體型卻小了無數倍的機械草圖。
“今天，朕給你們看一樣新東西。”他指著黑板上的圖紙，一字一句地說道，“它，叫做‘內燃機’。”
“內燃機？”
所有人都懵了，這又是什么神仙造物？
“顧名思義，就是把燃燒的過程，放在機器的內部。”林蕭開始用最淺顯的語言，向這群古代精英講解一個劃時代的理念。
“它不需要鍋爐，不需要燒水，它燃燒的是一種油。只要給它加油，它就能爆發出遠超蒸汽機的力量，而且體型可以做到很小，啟動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張富安和格物院的幾名技術骨干死死盯著黑板上的圖紙，那精巧的活塞、連桿、曲軸結構，那匪夷所思的“進氣、壓縮、做功、排氣”四沖程理念，讓他們的腦袋瓜子嗡嗡作響，世界觀再一次被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不用鍋爐？直接在氣缸里爆炸？這……這簡直是把雷公塞進了一個鐵罐子里啊！
孫明德雖然聽不懂那些技術細節，但他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陛下！您的意思是，這東西能讓馬車自己跑起來，而且比馬還快，還不知疲倦？”
“不止是馬車。”林蕭笑了，他走到巨大的沙盤地圖前，拿起一根指揮桿，重重地指向西域的方向。
“朕要用它，造出一種全新的戰爭機器。它身披重甲，火炮難傷；它以鋼鐵為足，翻山越嶺如履平地；它以機槍火炮為爪牙，一次沖鋒，便可撕碎上萬人的騎兵軍團！”
“朕，稱它為——‘坦克’！”
“坦克……”孫明德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匯，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
他仿佛已經看到，無數鋼鐵巨獸組成洪流，碾過草原，沖向沙曼帝國的王庭！
“陛下！”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得渾身發抖，“若此物真能造成，西域蠻子，不足為懼！我華朝，將擁有真正的陸地之王！”
林蕭滿意地點了點頭，下達了兩道命令。
“張富安聽令！”
“臣在！”
“朕命你即刻組建‘內燃機研造司’，格物院所有資源向你傾斜，朕會親自指導。三個月內，朕要聽到第一臺內燃機的轟鳴聲！”
“臣，遵旨！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完成！”張富安激動得滿臉通紅。
“第二道旨意，成立‘國土資源勘探總局’。”林蕭的目光投向一名年輕的官員。
“陸進，你來負責。朕會給你一張地圖，你們的任務，就是去地圖上標注的區域，找到一種黑色的、粘稠的液體。它叫‘石油’，是內燃機的血液。需要多少人，多少錢，內閣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