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沒有？這才是真正的勇士！我們一路從極北的冰原殺到這里，靠的就是馬匹和勇氣！等我們踏平了南方的都城，所有的金子和女人，都是我們的！”
他抓起靠在帳篷邊的一桿老式火繩槍，輕蔑地拍了拍槍托：“有這個，還有馬刀，就足夠了。”
……
華朝邊境。
“嗚——”
悠長而尖銳的汽笛聲，撕裂了草原的寧靜。
一列火車，噴吐著濃密的白色蒸汽，在鐵軌盡頭緩緩停下。
這景象，讓遠處負責偵查的羅剎探子嚇得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鋼鐵怪物。
車門打開，一隊隊身穿深色軍服的華朝士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走下火車。
緊接著，更讓人心驚膽戰的東西被從平板車廂上推了下來。
那是一門門嶄新的后膛炮。炮身通體黝黑，閃爍著金屬的冷光，那是摻入了特殊材料的合金鋼。
與羅剎人那些笨重粗糙的青銅炮不同，這些火炮顯得格外精巧，尤其是炮尾那復雜的開合裝置，像緊閉的鐵嘴。
還有一種更矮、更猙獰的武器被架設起來。
它有多根并排的槍管，后面連接著一個巨大的彈藥箱，長長的彈鏈閃著黃銅的光澤，那是早期型的重機槍，被士兵們稱為“火龍犁”。
伊萬很快也得到了消息。
“坐著鐵龍來的軍隊？”他聽完探子的匯報，放聲大笑，眼淚都笑了出來，“真是南方的娘們兒，打仗還要坐車！傳令下去，全軍集結！讓這些南方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騎兵！”
草原聯軍的號角聲嗚嗚吹響。
數千名哥薩克騎兵和草原騎手匯集在一起，開始在陣前緩緩移動。馬蹄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匯聚成一片雷鳴。
“沖鋒！”
伊萬拔出馬刀，向前一指。
“烏拉！”
哥薩克騎兵們發出震天的吶喊，如同開閘的洪水，向著遠方那條單薄的華朝軍陣席卷而去。
馬蹄聲震耳欲聾，大地都在顫抖。
在他們看來，這樣傳統的、毀滅性的集群沖鋒，足以碾碎任何步兵方陣。
皇家專列的指揮車廂內。
林蕭正舉著一副高倍望遠鏡，神情淡然地觀察著戰場。
車廂內異常平穩，聽不到外面的喧囂，只有幾個參謀在地圖上快速地標記著數據。
“陛下，敵軍已進入預定炮擊范圍。”一名參謀報告。
林蕭放下望遠鏡，拿起桌上的電話手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命令，a區，三輪急速射。開始吧。”
命令下達的瞬間。
華朝軍陣的后方，數十門后膛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咚！咚！咚！
炮手們熟練地打開炮閂，將閃亮的炮彈塞入，再猛地關閉，拉動擊發繩。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得驚人。
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天空，精準地撲向正在沖鋒的騎兵集群中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