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
三界眾仙的目光落在朱壽身上,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他居然在天庭?怎么可能?”
須菩提的慧眼落在天帝身上,見對方身上散發著大道法則,散發著煌煌之威,臉色頓時更差了。
“阿彌陀佛!”
歸真和尚喊了一聲佛號,臉上的慈悲之色更濃了。
李伯陽深深的嘆了口氣,在八景宮內閉目而坐;彌羅道人慧眼中迸射出冷光,周身氣息滾動,顯得心中極不平靜;通天教主嘴角含笑露出譏諷之色;女媧娘娘面色平靜,古井無波。
天帝面色冷漠,絲毫沒有將周圍的視線放在眼中。
他一步踏出南天門,其威已籠罩整個戰場。那并非僅僅是力量的壓迫,更是一種絕對的“秩序”對“混亂”的宣判,是“存在”對“虛無”的否定。
原本因那詭異骨片而扭曲、晦暗的天道法則,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強行撥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螻蟻……安敢逆天?”
冰冷的聲音不含絲毫情緒,卻如同九天雷劫,在所有幸存魔眾的心神最深處炸響。
那剛剛還在猖狂咆哮的魔首,此刻面容凝固,眼中首次流露出源自靈魂本能的恐懼。
他試圖催動那黯淡的骨片虛影,卻發現周遭的魔氣、法則,甚至空間本身,都已不再響應他的召喚,徹底臣服于那降臨的帝威之下。
天帝甚至未曾多看那魔首一眼。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虛空,落在了成是非化作飛灰、一點真靈遁去的地方。那冰冷的眼眸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一閃而逝,旋即被更深的寒意覆蓋。
他緩緩抬起托著天地烘爐的左手,爐蓋開啟的縫隙稍稍擴大。
“焚。”
一字真言,言出法隨。
沒有沖天的火光,沒有爆裂的轟鳴。唯有源自天地初開時的“毀滅”本源之力,如同無聲的潮汐,以天地烘爐為中心,向著無盡的魔潮彌漫開來。
那些猙獰咆哮、魔焰滔天的魔族,無論是低階魔兵還是強大的魔將,在被這無形“毀滅”氣息觸及的瞬間,動作驟然停滯。
它們的軀體,連同身上的鎧甲、手中的魔兵,乃至凝聚的魔元,都如同風干的沙堡,從最細微的結構開始崩解,無聲無息地化為最原始的虛無粒子,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成千上萬的魔眾,就在這寂靜的恐怖中,成片成片地湮滅,仿佛從未存在過。
天羅地網大陣承受的壓力驟然一輕,殘存的天兵天將們震撼地望著這宛若神跡的一幕,心中充滿了敬畏與劫后余生的戰栗。
魔首驚駭欲絕,瘋狂燃燒本命魔元,試圖抵抗那無處不在的毀滅之力。
他手中的骨片虛影劇烈震顫,散發出最后的幽暗光芒,勉強在他周身撐開一小片扭曲的領域,抵擋著“毀滅”潮汐的侵蝕。但那幽暗領域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