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辛冷笑了一聲，對著中山裝男人說道：
“我就不信金九鳴能把所有人都趕出北平城......
他不知道還有你的存在，你去......”
向天辛的話剛剛說完，遠處過道的方向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隨后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在幾個人的簇擁之下，向著中山裝男人這邊走過來。
在這幾個人眼中，只看到了中山裝男人孤零零的站在窗口，并沒有看到他身邊站著的向天辛......
“周科長，你讓我好找......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調令下來了。
去南京稅務總局做總務科長，別看是平級調配。
可那是稅務總局......
用不了三兩年，你就要扶搖直上了。
說不定下次再見老兄你，就要在總局局長辦公室，要不就直接進了財政部了......”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走過來，將手里墨跡還沒干透的調令送到了中山裝男人手里。
隨后又從身后隨從手里接過了一張支票，連同另外的一張火車票一起塞進了表情錯愕的男人手里，說道：
“調令上時間卡的急，你現在馬上就得去火車站趕火車......
這是咱們稅務局給你的經費，法幣三百元整，需要什么生活物資你到了南京再置辦。
現在就走吧，司機在樓下等著了......
路上買點吃的、用的，到南京得三天呢，別委屈了自己......”
說著，他身后另外一名隨從攙著還沒反應過來的中山裝男人離開了這里。
男人臨走之時，還看向臉色鐵青的向天辛。
見到他沒有阻止的意思，只能被隨從帶著離開了稅務局小樓。
宣布調令的中年男人站在窗邊，看著懵懵懂懂被塞進轎車里的中山裝男人，還假模假樣的沖著他招了招手，嘴里卻對著留在身邊的隨從說道：
“老周這是惹到什么他不該惹的人了......
電話先打到咱們局長辦公室的，電話打完才送來的調令。
說是南京送來的，墨跡都沒干呢......
這樣的調配，走正常手續得倆月......
這是那個人不想下狠手，要不送來的就不是調令了，是警察的手銬了......
老周平時神神秘秘的，就愛和和尚、老道打聯聯，現在出事了，和尚、老道能干什么？”
中年男人背后議論中山裝男人的時候，絲毫沒有注意到，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咬牙切齒的向天辛......
二十分鐘之后，載著老蔡死尸的警車開到了民生事務委員會的胡同口.......
尸體被兩個小警察抬進了衙門里，左仙童、黃丕和賈幻真三個人則進了金主任的辦公室。
進去的時候，正趕上金九鳴在打電話，三個人見到便想要轉身離開，等著主任忙完再回來。
沒想到金九鳴對著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三個人留下來，電話結束之后有話和他們說。
看著左仙童三個人坐下之后，金九鳴繼續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盯著他們出城之后就可以了.......
他們不會回來的，這些人是知道后果的。
剩下的就是政府部門的人，一個小時之內都要送上火車。
準備三百套道袍、鞋襪，米面香油，用我的帖子送到云頂山老神仙那里。
說明年云頂山的道場大會，我代表民生事務委員會去觀禮......”
說了一通之后，金九鳴終于掛上了電話，隨后沖著對面坐著的三個人笑了一下，說道：
“怎么？
我聽說老蔡被滅口了？
滅口了也好，他手里有二十三條人命，送過來也是麻煩事......”
沒等左仙童和黃丕開口，坐的板板正正的賈幻真先一步說道：
“主任您想要查到老蔡的上家也不是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