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泓濟和李宏偉一起回到包間的時候,顧城章并沒有半點意外。
有些事情本來就彼此心知肚明,遮遮掩掩過了頭,反而會落入下乘,讓人瞧不起了。
不過總算解決了一件大事。
顧城章算過一筆賬。
如果讓自已手下的人去挨家挨戶談,用俗語來說,這叫隔著鍋臺上炕。
繞過村兩委,反正雙方誰也不認識誰,老百姓能獅子大開口,為什么還要客氣?
現在有了村書記介入,還是以村集體的名義收回經營權和使用權,價格不會高的太離譜。
白泓濟說的對,與其解決一群人,不如解決一個人。
就算額外給了李宏偉300萬好處費,最后用于“征海”的總體資金也會少很多。
最關鍵的是節約了時間。
所以這么做是血賺的。
可惜顧城章還不知道這是白泓濟和李宏偉聯手做局,已經開始在心里盤算和政府層面該怎么溝通了。
這頓午飯總體上還算融洽,雖然只有三個人,但是推杯換盞下來,顧城章也有了幾分醉意。
沒辦法,李宏偉這個村書記太能喝了。
這要是在元城,絕對沒有哪個村書記敢這么隨意對他敬酒,顧城章生氣歸生氣,可是考慮到有求于人,也只能來者不拒。
“回去吧。”
顧城章揉了揉太陽穴,靠在后座上閉上眼睛。
這個“回去”,自然是指的回元城。
明天才是清明小長假之后的第一天上班,白泓濟就算去政府領導那里拜訪,多半也不會馬上召開協調會。
畢竟還要詢問自然資源局和漁政具體什么情況,領導才能做到心中有數。
不過車開出去還沒多遠,顧城章就接到了兒子打來的電話。
“爸,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顧遠語氣焦急,卻有些欲言又止。
顧城章連眼睛都沒睜開,微微皺眉道:“什么事?”
“哎呀,你們老兩口也真是的,都老夫老妻了,就算吵架,離婚這兩個字又怎么能輕易說出口?”
顧遠慌張道:“我媽今天把法務部的人都叫來了公司,現在連離婚協議都弄完了,她這是要來真的了!”
“來真的就來真的吧。”
顧城章疲憊道:“兒子,你已經長大了,想跟誰是你的自由,如果你選擇了你母親,我不怪你。”
他承認自已說不想過了是氣話,但是錦繡集團正和陸氏集團你死我活,妻子明知道這個時候離婚的負面影響有多大,很可能會造成股價暴跌,卻依然繼續胡鬧下去,那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奉陪到底吧。
“爸,你就服軟一下又怎么了?”
顧遠深吸一口氣,說道:“本來就是你的錯要多一點,難道不對嗎?”
被兒子指責,顧城章終于睜開了眼睛。
他自嘲的笑了笑,反問道:“現在糾結誰對誰錯,還有意義嗎?”
顧遠頓時語塞,他是個成年人了,自然知道父母的感情問題出在哪里。
這絕非一朝一夕,說白了就是母親這么多年一直沒走進父親的內心,而昨天的“紅衣墓園”事件只是一個導火索,徹底點燃了積存的炸藥而已。
都怪陳雨婷!
顧遠在電話的那邊咬牙切齒,白月光的殺傷力就這么大?
明明那個女人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就算采取的代孕措施,也等于給父親戴上了綠油油的原諒帽不是?
父親為什么就是對她念念不忘呢?
“我不同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