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太手中佛珠驟然斷裂,檀木珠子滾落一地:
“此言當真?”
是儀叩首如搗:
“呂壹獻美四人,大王日夜宴飲。”
“今已過午,猶未臨朝!”
吳國太猛然起身,鳳目含威:
“老身倒要看看,是怎樣的狐媚子!”
太后駕臨,侍衛皆跪地不敢阻攔。
宮門轟然洞開,但見殿內觥籌交錯,四名女子正偎在孫權身旁勸酒。
“權兒!”
吳國太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
孫權醉眼朦朧間見母親駕到,慌忙起身:
“母親怎來了……”
四女與呂壹早已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吳國太痛心疾首,忍不住垂淚道:
“你的志氣呢?”
“當年少年之時領江東,意氣風發的模樣都到哪里去了?”
“如今賊軍寇境,建業危如累卵,你竟還有心思沉醉于溫柔鄉!”
孫權赧然道:
“孩兒只是近日壓力太大……這才……”
“壓力大?”
吳國太冷笑,“前線將士浴血奮戰,你在宮中壓力大?”
說著,她目光掃過四女。
“好標致的美人兒!”
“也難怪是個勾引人的主!”
說罷,抬手便摑了紫衣女子一記耳光。
那女子吃痛,嬌呼一聲倒向孫權懷中。
孫權急忙護住:
“母親!不干她們的事!”
吳國太見狀更怒:“
你可記得吳王夫差?當年也是這般護著西施!”
孫權辯解道:
“亡國乃夫差之過,與西施何干?”
“昏聵!”
吳國太指著呂壹,“可是這佞臣獻的美人?”
呂壹磕頭如搗蒜,乞饒道:
“臣只是想為大王分憂……”
“分憂?”
吳國太冷笑,“豎刁、易牙當年也是這般為齊桓公‘分憂’!”
孫權眉頭緊皺,沉聲道:
“母親未免說的言重了。”
“呂壹忠心可鑒……”
吳國太長嘆一聲,忽然老淚縱橫:
“老身老了,勸不動你了。”
“只求你念在父兄基業來之不易的份兒上,暫將國事放在心上。”
說著竟要跪拜。
孫權大驚,慌忙上前將之扶住:
“母親這是折煞孩兒啊!”
他環視一眼殿內狼藉,終于清醒幾分。
“孩兒知錯了。”
即刻下令撤宴,更衣臨朝。
吳國太臨去時冷冷道:
“這四人……”
孫權猶豫片刻,求情道:
“既已冊封,無故廢妃恐惹非議。”
“孩兒答應母親,不再沉湎便是。”
太后離去后,孫權果然批閱奏章至深夜。
然宮中傳言漸起,說大王雖理政務,卻仍將四女安置偏殿。
呂壹雖受申斥,官位依舊。
消息傳出,張昭在家中捶胸痛哭:
“太后出面尚且如此,吳國休矣!”
是夜,建業風雨大作,檐鈴亂響。
偏殿內,
四女遙望吳國太寢宮方向,嘴角泛起冷笑。
紫衣女子輕撫紅腫臉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老嫗壞我好事……且看誰能笑到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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