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冷這一代人的肩膀上,壓滿了上一代人留下的上甘嶺。
這一代人,負重前行。
這一代的少數人,在雄城、在海邊、在楓葉國、在鷹盟、在袋鼠國、在鷗盟……為所有人歲月靜好。
那這一代人,為何而戰?
周冷茫然,周冷疑惑,默默離開上甘嶺,本能向下一個地方奔跑。
風聲在耳邊呼嘯,上甘嶺的畫面在眼前不斷掠過,反復重演。
但,沒有誰能解答那個最后的問題。
回答不了那個問題,就沒有武道雄心。
就不會是完美武圣,就沒有登神的資格。
就不是真正的武者。
周冷全身沉重,精神疲憊。
比在悟道長路更加疲憊。
悟道長路上,只是身體的疲憊,只是意識的疲憊。
現在,是精神的疲憊,心靈的疲憊。
離開新羅半島,再一次踏上茫茫大海,周冷踏水疾行。
雙目空洞,失去焦點,仿佛傀儡一樣,被線牽著前行。
腦海中,反復重復一句話。
“我為何而戰?”
越問,周冷越茫然。
突然,一片黑影從前方的大海中躍出。
一隊上千之數海妖,大喊著,沖向周冷。
周冷視而不見,繼續前行。
雙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相距二十米的時候,周冷依舊看不到它們,只是右腳重重一踏海面。
前方,藍黑色的海面翻騰。
海妖大軍兩側,升起兩面白色巨浪。
白浪如墻,連綿數百米,化作兩只巨手,重重合攏,拍擊。
轟!
上千海妖,拍為肉醬。
嘩啦啦……
海浪下,海水血紅。
周冷已經身在數千米外,雙目依舊空洞,
夜色已深,周冷不斷向前奔跑。
如城。
王搏熊與妻子和兒子告別,乘坐飛往雄城的魔化飛機。
登上魔化飛機,坐在陳狩虎身邊。
陳狩虎猛地轉身,難以置信地看著王搏熊。
看了足足一分鐘。
王搏熊面色平靜。
“你也去雄城?”
“我為什么不能去?”
“我是問,你也去雄城?”
“我為什么不能去?”
陳狩虎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好,很好。”
魔化飛機起飛,掠過大好河山,在國都雄城。
礦場。
一輛輛巨大的礦山自卸車駛出,駛向雄城郊區的方向。
礦山自卸車不僅比普通車大,甚至遠遠超過道路上常見的大型運輸車。
高度接近三層樓那么高,最大載重甚至能超過五百噸,頂五輛大型運輸車。
其中一輛車上,胡毅嘴里叼著一支煙,嘴角微微上揚。
孫家店。
張星烈看著熟睡的妻子。
兩人在一個月前結婚。
他走出房間,但終究沒忍住,走回去,彎腰俯身,耳朵貼在她的肚皮上。
宗師境界,讓他聽到里面正孕育著一個生命。
他聽了許久許久,起身,望向桌子上的一塊u盤。
u盤里,有他前幾天錄的一段視頻。
給妻子的,也是給孩子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