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薛成松便慢慢講述貧礦如何變成富礦、高天龍如何巧取豪奪殺人滅口、他如何東躲西藏、李霖瀚和趙連碩如何相助拿回尸體、趙連碩斷劍如何被雄城趙家奪走、他如何跑到袋鼠國……
換成晉升宗師前,周冷哪怕再冷靜,也會火冒三丈。
但晉升宗師,心智更成熟,又歷盡磨難,很快壓下心中怒火。
“那你先在袋鼠國待一陣,過些日子,等事情處理干凈了,再回來。無論那礦是值幾十億還是幾萬億,是誰的,就是誰的。你的那一半,誰也搶不走。”
“別別別,周冷,我知道你這人面冷心善,骨子里很講仁義,但這事不能沖動。趙連碩在如城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當年趙圣的親衛兵,我爸給他提鞋都不配,可高天龍罵他不配姓趙,他也只能忍氣吞聲。”
“高天龍,真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你就把他當趙通趙赫的弟弟,敢惹嗎?”
周冷不緊不慢道:“趙通和趙赫,都死了。”
薛成松笑道:“你這小子,表面上循規蹈矩,一說話暴露骨子里的天不怕地不怕,這話是能說的嗎?高天龍本身不算什么,只是趙家家主的外甥。可他妹妹高天鳳,在趙家關系特別野,聽說有一些傳聞……”
薛成松說了一些傳聞,又說了許多事情。
最后他道:“周冷,你也不小了,再過半年就大三了,這高天龍,真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他來如城,全城頭面人物排著隊求見,宗師都要約時間,那是咱們能比的?一座礦而已,我特么整個薛家都被他吞了,不也一句話也不敢說?你那礦,就算了。真的,你如果哪怕暴露一點報復的心,他第二天就能派……哦,我忘了,你現在身份也不一樣了。不過,身份是身份,實力是實力,他背后,是整個趙家,是兇壓一國的趙家。”
周冷依然平靜道:“是誰的,就是誰的,這是天下最大的理。沒人可以奪走我的東西,我也不會把屬于我的東西,拱手讓人。”
薛成松急了,勸道:“你瘋了?你現在在龍國只是名氣身份高,實權和勢力根本不行。不成宗師,他們不可能讓你上桌,你立下再大的功,偏偏得罪他們,也得置你于死地,現在已經不是前些年了。你以為你被全網攻擊是意外?那是因為從上到下,根子早就被拜魔教替換了,爛透了!現在投降派投機派一直在發揮力量,不可能任由你上去,你知道拜魔教總部在哪兒嗎?你……”
薛成松瘋狂勸說。
“你的意思是,宗師后,我就可以動手了嗎?”
薛成松愣了好一會兒,無奈說:“宗師也會被他們打死。算了,你其實比我聰明,應該有自己的打算。反正不管怎么樣,多考慮考慮是什么人在掌握力量,多想想那些大事,由誰能掌控、誰能破壞。你的一切正當行為,在他們看來,就是大逆不道。那天,趙連碩老排長喝醉了,冒出趙圣的一句話,他們一直在防著我們。”
“我明白。”
“明白就好,我在袋鼠國等你。”
薛成松最后一句話,滿是無力。
周冷結束通話,沒心思再翻閱其他消息。
想了一陣,嘆了口氣,還是得看。
很快翻看到張星烈的消息,一個視頻通話打過去。
對方把視頻通話轉為語音通話。
“傷怎么樣了?”張星烈問。
“全好了。你呢?”周冷答。
“你傷得比我重多了,你能好,我早就好了。”
“我最近忙著恢復實力,沒聯系你,等過一陣,聚一聚?我去雄京也行,我還要去參悟雄京的武道。”周冷道。
張星烈無奈道:“我最近太忙了,前幾天剛去了一趟你的水洲天階試煉,真特么難。”
“對你來說,不應該太難吧。”
張星烈卻立刻轉移話題道:“我拜了一位老師,這段時間會潛心修煉,不斷去魔城戰斗,可能會很少聯系你。”
“不會是武圣吧?恭喜恭喜!”周冷為張星烈感到開心。
那邊張星烈嘿嘿笑起來,然后兩人和往常一樣胡吹海侃。
聊了一陣,結束通話。
周冷微微皺眉,雖然自己在人情世故上不那么精通,但還是覺察到張星烈有些不一樣,好像在躲著自己似的,對話經常不自然。
想了想,周冷給張星烈發了一句文字消息。
“我一直記得你的話,我們必將在頂峰相見。”
“當然!(大笑臉)”
張星烈發完笑臉,靜靜坐在公園的椅子上。
拐杖靠在身邊,左臂袖子與右腿褲子,空空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