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似乎察覺什么,正疑惑間,周冷開口了。
“沈云弦師姐,咱們第二次見面,你就當面說我壞話,不太好吧。”
不怎么字正腔圓的神文,但確確實實是神文。
墻壁上動畫般的女子微微張開小口,瞪著雙眼,一臉見鬼的模樣。
剎那后,沈云弦終于感受到周冷身上的異樣。
身后的神環,轉動了一絲。
白色的天光自虛空而降,瞬間充滿整座大庭院。
滿地的碎石宛如時間逆流,倒退回去,匯聚成舊建筑。
一些不知道枯死多少年的植物,重新起身,成長,雖有死氣,但豎直而立。
神光下落,在不知多少億年后,沈云弦走出壁畫。
身體呈半透明,白裙飄飄,黑發及腰,腦后由密密麻麻的大顆小行星組成的神環,徐徐旋轉。
她輕邁一步,走到周冷面前。
她比周冷略矮,卻站立在半空,俯視前方,眸底結霜。
“你,叫本座什么?”
周冷一拱手,道:“在下周冷,被武夫子封為古河宗臨時大師兄。在外門傳功殿內,曾與師姐一起參與‘長河飛月’,曾得見古河三子。后來,在后院見到三位討論門內事情,是以將三位當做師兄師姐。”
沈云弦眼眸中的霜雪,化作細碎的霧氣,慢慢消散。
她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回憶,似乎在懷念。
許久后,她問:“你可知本座是什么人?”
“古河三子之一,武道照絕天區,神威冠絕古今。”周冷當面一記狠狠的馬屁,硬拍。
“吾乃,古河宗掌教,沈云弦。”
女子之聲,千鐘齊鳴,萬鼓動天。
天地忽明忽暗。
難以想象的力量震動空間,周冷站立不穩,滿耳轟鳴,眼前地動山搖。
“弟子周冷,拜見掌教師姐。”周冷躬身彎腰,正式拜見。
“古河宗怎么出了你這么奸詐的小子……”
周冷愕然,沈云弦怎么惡人先告狀?
沈云弦這縷意念,不會是惡念吧?
沈云弦見周冷竟然一臉茫然,竟生不起氣,道:“你叫我什么?”
“掌教師姐啊。”
“那你的輩分呢?”
周冷恍然大悟。
因為第一次見到古河三子留影的時候,自己比他們都大,實在不覺得對方是前輩,默認了同輩。
也沒想到以后能遇到,根本沒有考慮到這層關系,甚至假裝關蒼龍都心安理得。
這次見面,本能稱呼她為師姐,卻忘了兩人之間巨大的輩分差距,那何止是幾萬代的差距。
換成偉大戰場前的周冷,大概會老老實實道歉認錯。
但再次經歷生死,被全國媒體輿論攻擊,周冷的心智,已然發生些許變化。
老老實實做人的結果,只可能被人欺辱。
叫都叫了,還能怎么樣?
“不管別人怎么看,我是您永遠的師弟,您在我心目中,是永遠偉大、光明、正直和美麗的掌門師姐。”周冷實在不會拍馬屁,只能硬拍。
沈云弦有點迷茫,活了這么多年,真沒遇到這么硬的馬屁。
億萬年后的孩子,都這么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