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巡捕低聲道:“她姓趙。”
兩個督查愣了一下,一人道:“查查她的身份。”
那巡捕再度低聲道:“查過,權限不夠,沒敢繼續查,怕留痕。”
兩個督查臉上陰晴輪換。
在雄京多年,她們最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你怎么不早說?”督查蠻不講理抱怨。
送走四人,周冷和趙南笛低聲商量十六家接下來的動作。
趙南笛皺著眉頭分析道:“這件事,用俗語說,就是癩蛤蟆爬腳背,不咬人,惡心人。”
“他們甚至不需要最后定罪,只需要拖住,用各種合法的方式惡心人,然后再出動媒體,足以毀了你的名聲。”
“真要審案,如果最后結果對他們不利,他們甚至可以撤訴,然后再次發動媒體,影射你利用后臺欺負人,再次潑你臟水。”
周冷緩緩道:“調動這么龐大的力量,來栽贓誣陷,眼里沒有絲毫的法律與紀律,也就是說,相關體系中,掌握力量的人,從上到下,全都是這個樣子?”
趙南笛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想起種種見聞,竟然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周冷看著趙南笛,緩緩道:“我這些天,想了很久。”
“武道斷絕后,我幾乎沒可能面對十六家,乃至十六家背后更強大的前三排、大會臺。”
“我反復推演很久很久,結果毫無區別。”
“只要在藍星,他們就有各種方法整治我。”
“所以……南笛姐,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說!”趙南笛道。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請以神文交流的名義,把我送到魔靈世界。到時候,以我立下的微末功勞,陳狩虎和王搏熊,大概愿意派人護送我。”
趙南笛死死咬著牙,許久后道:“你放心,真要鬧到那一步,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你送走。不過,你要相信武府。”
周冷道:“我一直相信龍國,一直相信武府,一直相信趙圣,現在依然堅信,但,我從來不敢相信武府里的大多數人。他們,從來不把我們當人看。”
趙南笛低著頭,她何嘗不是這樣想?
許久后,趙南笛道:“你放心,他們要是再敢繼續,我就算跪著求,也要解決這個案子。”
“以后呢?”
趙南笛啞口無言。
臘月二十二,小年前一天。
臨近新年,許多地方已經有了鞭炮。
水洲魔城基地,掛喜披紅,一派熱鬧景象。
密密麻麻的商隊來來往往,進進出出。
“蒼緋之炎!”一個矮人突然大叫,沖到一隊魔靈師前,跟一個魔靈師來了一個尷尬的擁抱。
蒼緋之炎摸著熔錘的頭,問:“你們也收到陳狩虎的消息?”
“對。周冷也真是的,至今也不回復我。”
“那就按陳狩虎說的,一起坐魔化戰機去雄京的醫院吧。聽說……他傷勢至今沒痊愈?”
熔錘嘆了口氣,道:“我找巨爐問了,反正很嚴重,據說是天禍使傷的,蘊含神靈力量,老特么難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