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簡默聲也在試著用林二的邏輯做推理,很快就明白了。
因為剛才邱全生說,貨場的管理處有他們所有倉庫的備用鑰匙,要是杜宇昇發現自己被鎖了,只需要打個電話給管理處就可以讓保安過來給他開門。
那么從他們離開到杜宇昇發現被鎖這段時間,杜宇昇完全可以打電話求救。
然而從案發現場找到的手機的通話記錄來看,杜宇昇只是給杜名崢打了一個未接通的電話。
這就很耐人尋味!
簡默聲困惑地看著林二:他是怎么知道倉庫這里的手機信號受影響的?
從哪個細節可以判斷出來呢?
林二并沒有注意到簡默聲的表情,他對邱全生說道:“對于當天晚上的事情,你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無論什么細節都可以!”
邱全生很使勁地想了想,然后茫然地搖了搖頭,他更在意的是:“警察同志,我就是出于開玩笑才鎖門的,這應該不算殺人吧?”
“我沒有要殺陸副總的打算啊!”
“我就單純地想捉弄他一下!”
“我也不知道他有病啊!”
“警察同志,我會不會有事啊?”
林二當然不會給他肯定的回答,說道:“如果你說的都是實話,那么這個事還有轉圜的余地!”
“但如果,你還有所隱瞞的話,哼……”
林二冷哼了一聲就不說了。
邱全生是徹底地怕了。
他可不想坐牢,要是坐牢這輩子就完了。
“我保證!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朱經理可以為我佐證的!”
“還有、還有小杜總,他也可以為我作證的!”
林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說道:“就這樣吧!”
“如果你還想起什么,就聯系我!”
“回去之后不要和你的同事說今天發生的事!”
說著,林二就把自己的手機號碼抄給了他。
邱全生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點頭如搗蒜,比之剛才老實了很多,“唉,好,我想到了就一定打電話!”
送走了邱全生之后,簡默聲這才問道:
“林組長,17號當晚,杜宇昇有過通話記錄,怎么判斷他當時的手機是否是信號中斷了呢?”
其他的環節,簡默聲還能理解,但是這個他始終是想不明白。
林二笑了笑,耐心地說道:“你看了杜名崢的通話記錄了沒有?”
簡默聲搖了搖頭,“這個還真沒看!”
不過,就算是看了,那估計也是蜻蜓點水,一眼就飄過去了,不會是深思熟慮每一個電話號碼為什么在那個時間打進來。
林二笑笑說道:“你注意看的話,就會發現,杜名崢的手機上的通話記錄并沒有收到杜宇昇打來的電話!”
“如果是錯過漏接,那么也會有撥入的未接電話!”
“但是杜名崢的手機通話記錄上,只有一個撥出打給杜宇昇的,卻沒有收到杜宇昇打回來的電話!”
“那么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杜宇昇發現打錯了,在撥通之前就掛掉了;還有一種就是,杜宇昇的電話根本就打不出去!”
“而當時的情況,杜宇昇極有可能是病情發作,所以,他不會只打一下就立馬掛斷!”
“而是寄希望于杜名崢及時地接聽電話然后過來救他!”
“因此,我推斷應該是第二種的可能,杜宇昇的電話打不出去!”
簡默聲跟著林二思路走,總算是明白了。
不過,他又有一個新的疑問:“那為什么杜宇昇的電話前面還可以打,后面卻打不出去呢?”
林二笑笑地說道:
“你問到點子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