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淡淡地說著平靜地看著邱全生。
那意思仿佛就是在說,你確定一個犯有心臟病一直在吃藥的人陪著你們吃了燒烤喝了啤酒?
這時候驚呆的不只是邱全生,就連簡默聲都是一愣一愣的。
簡默聲納悶啊:不是,你怎么知道他的保溫杯里裝的是中藥啊?
誰規定的,心臟病人不能吃燒烤喝啤酒啊?
不過,邱全生卻不是這么想的。
他是徹底地傻眼了。
他不知道啊!
他不知道杜宇昇有嚴重的肺源性心臟病啊。
如果他知道的話,或許編造借口或者故意留下證明的時候就不會選擇燒烤店了。
哪怕是故意去便利店露個臉都行啊,吃什么燒烤,喝什么啤酒?
關鍵是,剛才自己一時太得意竟然被眼前的這個警察給套路了。
林二看似暫處下風的態度,讓邱全生一度產生了自己可以把控節奏的錯覺,結果……
結果他還自信地說出了“吃燒烤喝啤酒”這種事來!
當然,當天晚上他們確實是吃了燒烤喝了啤酒,這個確實是沒錯,他說著也確實是有底氣。
只不過,杜宇昇不在而已。
而這個謊言就這么被林二平淡的幾句話就給攻破了。
試問,一個長期靠著藥物的肺源性心臟病的患者,他能吃油膩的烤肉以及對心臟有著強刺激的啤酒嗎?
但凡是一個愛護自己生命的人都不會這么做的好吧!
如果杜宇昇真的是跟著他們一起回去的話,那么杜宇昇最有可能的做法就是直接回家,他們兩個再去吃宵夜。
即便一起吃宵夜,杜宇昇也肯定會以“喝了藥”為由拒絕喝酒。
所以,只能說,邱全生編的這個理由在沒有“心臟病”這個尸檢報告之前,都是合情合理的。
對,在此之前,誰都是覺得工作結束了回去的路上吃個宵夜完全是合情合理。
即便是在法醫的死亡鑒定報告出來之后,他們也沒有回過頭來想這樣一個問題。
這樣的病人真的是適合吃宵夜嗎?
因為那個時候,警方已經完成了前期的詢問筆錄,在那個時候他們認為這種行為是正常的,沒有引起注意。
就算后面法醫出具死亡報告,他們在接連的調查受挫之后,也只會松了一口氣,原來是病發身亡的,于是這個案子就這么結案了。
皆大歡喜。
就連簡默聲一開始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一個被法醫鑒定是心臟病發作心臟衰竭死亡的人會去吃燒烤喝啤酒?
就算是,那死因也可能和這個喝啤酒有很大的關系吧!
簡默聲再次看向林二的時候,已經是目瞪口呆了:這樣也行?
從最后的死亡鑒定報告來逆推前面的問詢筆錄的不成立?
邱全生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開始慌了。
“可、可杜副總他、他確實是喝了……”
林二接著依舊是很淡淡地笑了笑,說道:
“如果他喝了,因為酒精的刺激作用導致心臟驟停或者心臟痙攣引起呼吸衰竭,最后導致死亡,那么你們就是間接的兇手!”
“雖然不是主觀故意殺人,但是因過失致使他人身亡的,也可以判過失殺人罪,判處三年到十年的有期徒刑!”
“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說!”
“但如果你只是順路拉了一個剛好要去杜副總家那個小區的朋友……”
林二笑了笑,“這種事,總不至于犯罪吧?”
邱全生在那一刻直接傻眼了。
他感覺好像什么不對,可是他又沒有選擇的樣子。
如果他堅持是和杜宇昇一起離開的,并且喝酒了,那么他和朱經理就是過失致死,就算情節再輕那也是三年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