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說這話其實是很冒犯的。
在市局見你的潛臺詞是什么,在場的人都沒有一個是傻的,都聽得出這里的潛臺詞。
林二可是特案組的組長,他出現在哪里都可以說是來查案。
但如果在市局見林景初的話,那豈不是說,林景初“犯事”進去了?
林景初的眉頭微微一皺。
善于察言觀色的林景然立刻就反應過來,他聲色俱厲地指著林二說道:
“林二,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林二看了他一眼。
說實話,他對于這個林景然真心沒什么好感。
從見第一眼開始。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合不合得來,只需第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林二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將林景然放在眼里。
倒不是林景然不可怕,而是在這個屋子里有更強大的存在。
林二把目光投向了林景初。
林景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看似很隨意地親和地說道:“你不去查煙花秀殺人的案子,怎么跑到我這里來了?”
說著,林景初就繞過了寫字的大長桌,走向了另一旁的茶桌。
那個穿著黑色旗袍的女人則是優雅地坐在了主位上,動作十分嫻熟地泡起了茶。
“過來坐!”
林景初直接說道,他自己就先坐了下來了。
偌大的茶桌前面只有兩張太師椅,林景初已經坐了一張。
林二也沒有客氣地坐在了另外一張。
他有這個底氣,是因為他之前對林景然身后的大人物有過分析了。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居然會是林景初。
這可是妥妥的“太子爺”。
怎么說呢!
雖然大伯公對于二伯公和四伯公的子嗣也多有照料,但扶持的力度絕對不可能和他的親兒子同日而語。
林景昶在永寧省城的市局擔任常務副局長,行政級別只不過是處級而已。
而且,平日里這些個堂兄弟真要見了面,那就好像今天的這般,得分清大小王。
大伯公以及他的一脈那可是絕對說一不二的王者。
至于其他的親戚,只不過是依附在他們家的藤蔓罷了。
如果大伯公真要倒了,這些親戚不但幫不上半點忙,怕是樹倒猢猻散,跟著一起倒霉。
所以,林景然在林景初的面前,只怕是連條狗都不如。
林二曾分析過,林景然在市委里面應該是有個靠山,而這個靠山在省委里面應該還有一個靠山。
但如果是林景初的話,那省委那邊的靠山就不需要了。
就沖著曾經進過巔峰閣的大伯公,這東海省上下誰不得給大伯公點面子。
而且林景初還是海威市的一把手,能制衡他的人幾乎沒有。
自然這里也就是他說了算了,說是土皇帝都不為過。
同樣的,發生了這么大的事,他也是第一個倒霉的。
要追責,他這個一把手是跑不掉的。
所以,林二這個時候是有底氣的。
女人為他們遞上了熱茶。
林景初還是有模有樣地端起來,聞香之后細細地抿了一小口,然后緩緩地咽下。
林二則沒有那么講究,拿起來就喝。
其實,這個時候林二開始想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