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遠打了個噴嚏。
鼻子有點癢，不知道是誰在說他壞話。
蘇離以前覺得風景很美，在這里生活一輩子也行，只是現在，她每一天都過得很些煎熬，不開心，很憋屈。
莫行遠明明很忙，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停下來休息，他就是不肯走。
海風吹得人心里有些慌。
“有沒有要帶的東西？”莫行遠突然敲門，問她。
蘇離回頭，“嗯？”
“明天回去。”
蘇離的瞳孔一下子放大，心情瞬間就明朗了。
莫行遠看到她眼里的光，和她的心情截然不同，沉了幾分。
她是有多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這些天，他尊重她，沒有惹她，但她對他還是沒有什么熱情，客氣又疏離，絲毫沒有感情可言。
“準備一下東西，明天吃了早飯就走。”莫行遠看到她眼里藏不住的喜悅，說不出來的失落。
“好。”
蘇離的聲音都輕快了很多。
其實她沒有什么東西好準備的，在這里穿的衣服都是他買的，吃穿用度，全是他安排的。
都不是她自己的。
莫行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下樓。
蘇離深呼吸，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
晚上，蘇離失眠了。
她離開九城一個多月了。
不知道謝久治怎么樣，陸婧怎么樣。
雖然每天都有在聊天，但始終沒有親眼見到的那么踏實。
她睡不著，準備下樓去外面走走。
一下樓，壁燈都亮著。
走出去她看到大門前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一點火星在那里微微亮著。
是莫行遠。
他也沒有睡。
蘇離停下來，猶豫著要不要過去。
想了一下，她還是不去的好。
剛準備轉身，莫行遠回過頭來，墨色的眸子泛著水光，指間夾著的煙快要熄掉。
他彈了一下煙灰，火星又亮了些。
“睡不著？”莫行遠的語氣倒是很平靜。
他的手搭在椅子上，側著身。
蘇離的腳步還沒抬起來就又定了下來。
“嗯。”
“過來坐。”莫行遠的手輕輕點了點身邊的空位置，往旁邊挪了一點。
蘇離看著那個位置，她走過去，坐下。
莫行遠整個人帶著幾分慵懶，嘴唇含著煙，望著遠處。
海面不時泛起波光，像是有人在上面灑著鉆石，很亮。
誰都沒有說話，氣氛難得和諧。
一支煙抽完，莫行遠看她，“回去了，還見面嗎？”
蘇離微怔，絲毫沒有想到他會說這句話。
還見面嗎？
她能說，不見嗎？
她說什么就能是什么？
“都行。”
他救了她，轉身就拒不見面，顯得太無情了。
莫行遠凝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他別過視線，不看她，“喜歡你的心從來沒有停止過，甚至更深了。”
他說得很輕描淡寫，但是像一顆石子狠狠地砸進了平靜的海面，在蘇離的心上濺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蘇離狠狠地提了一口氣，慢慢地一點點舒出來。
她沒有接這句話，也不知道該怎么接。
好在，他也沒有逼著她要一個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