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個小時后。
混在一旁的幫忙的新人在看到車上下來,帶著個人高馬大壯實保鏢的投資人真面目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個穿著一身黑色復古樣式長袍的男人,一頭如墨般的黑發,臉上鑲嵌著兩顆暗翡翠般的眼眸。
這堪稱標志性的眸色,讓新人一愣,用要扭斷脖子般的力度朝著帶著人,正往這邊走的那道身影看去。
他旁邊的老人拍了他腦袋一下:“別傻了,回神。”
新人摸了摸后腦勺,壓低聲音,忍不住將這一大發現說出口:“投資人是紀老師的哥哥啊。”
老人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沒回話。
紀念帶著人走過去,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時,忍下抽搐嘴角的欲望,十分客氣地喊了聲:“紀總。”
紀霆舟面無表情地掀掀眼皮,站在他身后同樣沒有任何面部表情,一副兇惡模樣的魏楊朝她擠眉弄眼了一下,隨后快速板住表情,變化之快到除了紀念都沒人看到。
紀念果斷改口:“爸。”
一聲爸喊得清清脆脆的,至少在場所有人都能聽清。
這讓最開始以為投資人是紀念哥哥的新人傻眼了。
目送平時不茍言笑的紀老師迎接皇帝似的將投資人帶進去時,才忍不住低叫一聲:“什么!?”
“爸?”
你是說那個臉上沒有一絲皺紋,頭發漆黑,身形筆直,長得跟紀老師一模一樣的帥哥,是紀老師她爸!!?
開什么玩笑。
“紀老師背著我們研究長生不老藥給她父親吃了?”
他嘟囔了一聲。
被人群簇擁著的紀霆舟冷不丁對著旁邊紀念來了句:“頭發被屁崩了的那小子不錯。”
紀念:“………”
該死的,為什么她爸總喜歡說一些沒人這么覺得,但又反駁不了,細看之下竟然還真是這么回事兒,從此看對方再也不回去了的一些話!
這讓她以后怎么面對被屁崩了的那小子,她要是忍不住笑怎么辦,紀老師的威嚴何在!
說到底,怎么來的這么突然。
紀念眼神朝著魏楊挪過去。
接收到小孩的目光(是的,無論紀念多大在他眼里都是小孩),魏楊回視。
那意思是:沒辦法,我哥想孩子了
紀念低聲咳嗽一聲。
真是的,她晚上又不是不回家吃飯,這當爹的怎么這么粘人。
紀念調侃似地瞥了一眼她爹。
心里卻很是受用,感覺暖洋洋的。
感受到紀念的眼神,紀霆舟回望過去,帶著些許莫名。
也不知道上次落在這兒的絕望奶爸的絕版dvd還在不在原來的地方。
紀念現在長大了,陪她爹時間少了,所以紀霆舟難免寂寞,但他又不會明說,只能用這種理由來看看她,想到這點,她心里就有點栓栓的。
于是戳戳她爹,低聲對他道:“待會無聊了,你就去我辦公室玩電腦,我那天撿了一盤絕望奶爸dvd,不知道是哪個大傻子丟的哈哈哈,反正沒人認領,正好可以給你放著看。”
傻子·本尊紀霆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