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沒等著開口,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醇厚帶著笑意跟親切的男聲:“呦,我們小紀念這么勤勞啊。”
絕對陌生的聲音。
但又極其熟稔的語氣。
若不是這里只有一個叫紀念的,紀念甚至想問問他是不是認錯人了。
她滿臉茫然地回頭。
穿著深色西服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后,此時正微微彎腰看著她,黑發打了發膠,一絲不茍,十分端正英俊的長相,看起來并不年輕了,瞇著一雙眼睛笑吟吟地看著紀念。
紀念手里的剪子‘啪’一下掉下去了。
她驚訝地瞪著面前人。
記憶里那張灰撲撲的,但賺到錢時會露出鮮明的笑,低頭學習時又認真嚴肅的臉跟面前這個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沈如山。
甚至是比紀念在墓碑前看過的那張黑白照片上還要更成熟的沈如山。
一瞬間。
一大段陌生的記憶不知從哪個角落鉆出來朝著紀念整個人撲了過來。
她跟沈清棠第一次見面還是在五歲那年,卻不是因為她被紀家收養。
沈如山為了保護紀霆舟受了點傷,他夫人因為太擔心也病倒了,怕小女兒自己在家里害怕,便將她送到了紀家來住幾天。
紀念拉著臉上帶著淚痕的沈清棠,摸著她的腦袋告訴她別害怕,她會陪著她的。
沈清棠在第一眼就喜歡上了紀念,她幾乎天天跟在紀念屁股后面,經常被他爸調侃像極了他當年的模樣。
以前剛跟紀霆舟認識時,他就是這樣跟在紀霆舟屁股后面轉。
再后來,紀念熟知的那些事情中都有了沈如山的身影。
甚至還多了一些別的,比如沈如山左邊抱著紀念右邊抱沈清棠,帶著兩人去游樂園玩,回來后胳膊酸的抬不起來,被紀霆舟狠狠嘲笑一番,但還是找了幾個按摩師給他摁胳膊。
還有沈清棠的媽媽,這是個身體很不好的女人,經常發脾氣,但對小孩子很溫柔,喜歡摟著紀念跟沈清棠給兩人講故事。
令人驚奇的是,沈如山跟陳默關系不錯,因為陳默幫他找到了父母。
沈如山本想著過來逗逗小孩呢(即便小孩如今都到他肩膀位置了),結果紀念一回頭跟看到死人復活似的,瞪著那雙跟紀霆舟一模一樣的眼珠子滿臉驚奇。
然后一頭栽了下去,給沈如山嚇了一跳。
“棠棠!快過來!!”
他扶著紀念,扭頭叫著自己女兒。
沈清棠剛過來,還沒問怎么了,看到紀念的模樣,立馬神色大變,迅速跑了過來,二話不說,一個公主抱將紀念抱了起來就往屋里沖。
沈如山看著她健步如飛的背影,盡管已經習慣了,但還是想說一句。
也不知道這孩子像了誰。
明明他跟她媽媽都不是擅長運動的人。
“老紀,別睡了,咱閨女暈過去了。”
沈如山推開紀霆舟房間的大門闖了進去,叫喊道。
被吵醒的紀霆舟被迫睜開眼。
“嗯?”
“掉馬桶里撈上來就行了。”
沈如山:“………”
緩了一會兒,意識到沈如山說的什么,紀霆舟坐了起來修剪精致的眉毛皺了起來。
“暈倒了?”
他起身往外走。
“誒誒,拖鞋拖鞋!!”
紀念很快就有了意識,醫生在旁邊也沒查出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