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明明記得自己入睡前還在想紀霆舟生日的事兒。
結果她一睜眼,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全然陌生的地方。
最離譜的是——
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再摸摸自己的臉,紀念確信。
“很好,我縮水了。”
不僅是身體,連聲音都細弱的跟小貓似的。
好歹經歷過大風大浪,這個認知并沒有讓紀念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她定下心神懶得去追究自己現在具體變成了幾歲的模樣,而是抬頭觀察著周圍。
下一秒,紀念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若是有熟悉紀家父女的人在場,一定會調侃紀念此時的表情跟平時潔癖發作的紀霆舟一模一樣。
垃圾……
成堆的垃圾。
周圍肉眼能看到的,全是一座座的垃圾堆,甚至紀念現在腳下踩著的都是垃圾。眺望遠處,只能看到一個年代太久已經倒癱了一半,露出大半鋼筋的廣告牌,早已經褪色泛黃還爆裂開來的廣告牌上印著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
如果紀念沒看錯的話,廣告牌的那個女星,紀念前幾天還在手機里看到了她八十歲大壽的新聞。
“……什么鬼地方。”
紀念在發現自己衣服帶著帽子后,下意識將它扣在了腦袋上,順手將露出來的頭發一股腦塞到了帽子里,為了防止周圍的蒼蠅或者其他飛蟲盤旋到上面。
她捂著鼻子,實在無法忍受這股越來越清晰的酸臭味,打算先找條能離開的路,離開這個惡臭的地方。
沒等紀念有所行動,她耳尖微動。
猛地扭過身去——
紀念突然的行為嚇到了原本打算拍她肩膀的小男孩。
“嚇我一跳,怎么突然轉身。”
“今天動作怎么這么快,已經找到這里來了。”
用著十分熟稔語氣跟紀念說話的小男孩穿著破爛的老頭汗衫,下半身是掖進腰里明顯肥大的短褲,腳上的鞋爛到都露腳趾了。
他很瘦,身高跟紀念差不多,臉上灰撲撲的,一雙眼睛倒是生的不錯,很清澈。
紀念盯著他看了兩秒,總覺得十分眼熟。
“小舟?聽到我說話了嗎。”
見她不說話,男孩不解地問道。
小舟……
小舟!!?
紀念猛地掀起眼皮,目光直直看向面前人。
她終于知道為什么會覺得面前人眼熟了。
這雙眼睛……跟沈清棠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還有,紀念見過這個男孩。
在紀家相冊里!
【沈如山……】
這個人是沈清棠早就過世的父親,沈如山!
“小舟?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沈如山見她被釘在原地似的,皺了皺眉。
但很快,面前人又恢復如常地搖了搖頭。
小舟本來就不愛說話,見狀,沈如山也沒有多說什么。
他看向面前人兩只空蕩蕩的手:“今天沒有收獲嗎?沒關系,我翻到了不少有用的,等換到吃的,我分你。”
“時間差不多了,再晚就危險了,我們得走了。”
說完,他找準一個方向,身形十分靈活地跳了下去,揮手示意紀念趕緊跟上來。
紀念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的兜帽。
所以,她這是被沈如山認成紀霆舟了?
紀念心跳快了起來。
她不由得想,是不是跟上去,就能見到孩童時期的紀霆舟呢?
想到這個,讓紀念有些興奮。
她跳了下去,跟上了沈如山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