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朝廷最近還公布了一份有功之臣的名單,賞賜了朔州以北的一大片土地,允許種植棉花。
由此可見,朝廷的用意。
觀獅山書院內,許參軍已經在大講堂中召開了一場動員大會,讓所有人都去河東道、云中都督府,開醫館,指導棉花種植。
石明已經報了名。
“那……那豈不是說,只有在河東道才能種棉花?”
石養詫異地看了兒子一眼。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種植棉花有多賺錢。
雖然隨著種植面積的擴大,棉花的價格也會下降,但總比粟米水稻要好。
再說了,一百畝良田的吸引力,絲毫不遜色于南洋水稻。
“是啊,除了那些地方,都不許別的地方種。父親,現在河東道,已經有了一條直通長安城的水泥路,根據許參軍的說法,長安城和河東道之間,都會定期有長途馬車來往。”
石明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說服父親,讓他跟自己一起搬到河東道去,當然,他也想多解釋一番,解決一下家里的顧慮。
“明兒,別告訴我你要去河東道。”
石明的阿娘突然開口,讓石養一驚。
他知道,觀獅山書院有個習俗,將學生送到各地,長安縣縣令唯一的兒子,就在山南道。
“父親,托燕王之福,我家這些年可算是邁了一大步,不愁吃穿了。”
“不過,朝廷禁止在關中種植棉花,養水稻和養魚的人太多了,根本賺不到什么錢,你不是想建一座大宅院,光宗耀祖嗎?”
“要我說,咱們全家都搬到朔州去,種上二百畝棉花田,用不了幾年,就能家財千貫了。”
石明說出了今天來的目的。
出乎他的意料,父母雖然有些意外,但并沒有立刻拒絕。
看來,石富一家的遭遇,給了他們很大的刺激。
“明兒,那朔州就在大草原旁邊,突厥人雖然已經全部遷徙,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有其他的胡人侵擾過來。薛延陀這次不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像石養這樣的農夫,看待問題的角度,和長孫無忌等人完全不同。
對于他們來說,現在已經安定下來,舉家搬遷,安危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棉花的巨大利益。
“父親,不用擔心。區區一個薛延陀,如何能和大唐抗衡?上次秦安然將軍帶著幾千騎兵,就把薛延陀的十萬大軍打得潰不成軍,你是知道的。現在我聽說,工部下屬的那個神秘的火藥局,已經研發出了威力更大的武器。”
石明受過觀獅山書院的教育,從來沒有把胡人放在眼里。
在他的眼中,大唐只不過是懶得清理周邊的胡人罷了,否則的話,早就不會有什么胡人了。
當然,這是自信,還是狂妄,因人而異。
“我和你阿娘,可種不了二百畝棉花地。而且路途遙遠,還不知道該如何去呢。”
石養的臉上,露出一絲動容之色。
“這一點,朝廷早有考慮,我聽說朝廷會建立一支商隊,專門用來運送移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縣衙登記一下,確定一下名額,否則,等到第一批人滿了,就只能等待下一批了。”
石明顯然知道得更多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