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金宇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震懵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驚恐地看著肖鋼玉。
肖鋼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的鞭子抽打在汪金宇臉上:“兩個億!那是多大一筆錢?能蓋多少學校?能修多少路?能救多少人?就因為你個人的貪欲,因為你害怕法律的制裁,就卷款潛逃!結果呢?雞飛蛋打!人財兩空!還差點把命丟在異國他鄉!你說,你這不是活該是什么?”
他每說一句,汪金宇的頭就低下去一分,最后幾乎要埋進胸口。
肖鋼玉的斥罵像冰水澆頭,徹底澆滅了他心頭最后一絲不甘的余燼,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和麻木。
是啊,活該。
機關算盡,鋌而走險,最終卻落得兩手空空,身陷囹圄。這大概就是報應。
“現在,”肖鋼玉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緩,仿佛剛才的雷霆之怒從未發生過,“把你轉移資產的具體渠道、經手人、海外賬戶信息、以及被凍結和被搶奪的詳細經過,一五一十,從頭到尾,再給我交代一遍!不許有任何遺漏!”
汪金宇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慘白的天花板,機械地、毫無生氣地開始復述那段噩夢般的經歷。肖鋼玉面無表情地聽著,偶爾打斷追問細節,旁邊的記錄員筆下飛快,只有那支筆在紙上劃動的“沙沙”聲,記錄著又一個貪腐者徹底崩塌的軌跡。
審訊室里,京州市中檢的院長肖鋼玉死死盯著他:“錢呢?”
“被...被米國凍住了,整整兩個億!我如果錢沒被凍住,我也不...”
汪金宇哭喪著臉。
說到這里。
汪金宇的話戛然而止。
好險。
差點把實話說出來。
肖鋼玉怒目圓瞪。
“活該!汪金宇!我看你還是不老實!你是不是想說,不被凍結,還不自首呢?”
一邊說著。
肖鋼玉的筆尖卻狠狠戳穿了記錄紙,到嘴的肥肉飛了,心在滴血啊...
兩個億!
自己隨便截留一點...
今天怕是就...
嘖!
遺憾吶!
......
港城。
一處暗巷。
港城,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在夜色中璀璨流淌,勾勒出這座東方之珠繁華喧囂的輪廓。
然而,在霓虹照不到的陰暗角落,無形的暗流正洶涌激蕩。
尖沙咀一處偏僻的舊唐樓天臺,夜風帶著海水的咸腥味呼嘯而過。
綽號“阿k”的掮客剛和一個東南亞買家通完電話,確認了一筆新“生意”的定金到賬,正美滋滋地點燃一支煙。
煙霧剛吐出,就被風吹散。他剛把手機揣回兜里,后頸猛地傳來一陣劇痛!
他甚至來不及哼一聲,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
身體軟倒前,被兩條強壯的手臂無聲地架住,迅速拖進旁邊樓梯間的陰影里。
整個過程快如鬼魅,不過幾秒鐘,天臺又恢復了寂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只剩半截香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明明滅滅。
不知過了多久,阿k在一股刺鼻的氨水味中嗆醒。
劇烈的頭痛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他發現自己被牢牢綁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上,身處一間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慘白燈泡照明的狹小房間。空氣污濁,彌漫著消毒水和鐵銹混合的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