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他徒勞地張著嘴,看著審訊員冰冷的目光,看著記錄員筆下刷刷寫下的“拒不認罪”、“態度惡劣”等字眼,最后一絲僥幸也被徹底碾碎。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攫住了他,他頹然癱在椅子上,聲音微弱得像蚊蚋:“我認罪。過山峰是我的人,他...他做的事...我認!”
......
另一邊。
徐江的審訊,反而顯得相對“平靜”。
他過往的罪行——組織犯罪社團性質組織、故意殺人、故意傷害、敲詐勒索、非法持有槍支彈藥...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厚厚的卷宗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
審訊員主要就汽車炸彈案再次向他核實。
徐江歪著頭,臉上帶著慣有的那股混不吝的痞氣,但眼底深處是麻木的疲憊。
“炸彈?”
他嗤笑一聲,吐出一口濁氣。
“真不知道。我徐江要弄誰,用得著搞那么大動靜?直接找幾個兄弟上門就完了!那玩意兒,太扎眼,太危險,不是我的風格。”
他說的是實話。以他的行事風格,更傾向于直接的暴力,而不是這種動靜大、風險高、還容易失控的爆炸物。
審訊員沒有糾纏,只是冷冷地陳述。
“高啟強、蔣天均已供認不諱。汽車炸彈案是他們所為。”
徐江聞言,愣了愣。
“不是,他們圖啥啊?這不是找死嗎?沒道理啊!就為了報仇,就要把蘇哲往死里整?神經病吧?這倆又不是傻子,原來還有活命的機會,這不是一點都沒有了?我咋那么不信呢?你們是不是屈打成招了?”
審訊員聞言,皺了皺眉。
“胡說八道什么!什么屈打成招!”
“那就是下迷魂藥了!”
“你放...”
審訊員罵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強壓火氣道:“你放棄幻想吧!老實交代問題!”
審訊員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根據現有證據和犯罪性質,他們面臨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懲處。”
徐江嘆了口氣。
“我沒啥好說的!你說的那些罪,我都認!但是汽車炸彈,真跟我沒關系!我沒那心,也沒那膽子!”
兩名審訊員互相對視了一眼,點點頭。
“行!那你來簽字吧!”
徐江看向二人,道:“兩位,我這一簽,是不是死定了?”
其中一人冷冷道:“你不簽,結果也是一樣的!夠判你八次了!”
徐江嘆了口氣。
又皺眉問道:“高啟強和蔣天是不是也死定了?”
“他們?夠判他們10次了!”
徐江聞言,瞬間不樂意了。
放下筆,返身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憑啥他們倆比我多兩次?我還有事兒沒交代呢!
白江波你們認識吧...當年...那孫子也是被我弄死的...還有他的幾個手下...我親手砍的!下手老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