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四周的時候,頻頻點頭。
他知道。
自己必須不帶一絲異樣地離開這里。
很快。
他如往常一樣,走到車庫,坐在了自己最喜歡的黑色奔馳大g上。
坐進駕駛室,冰冷的真皮座椅讓他又是一哆嗦。
他顫抖著手插入鑰匙,發動引擎。
車子發出沉悶的低吼,在寂靜的車庫里格外刺耳。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車位,朝著出口駛去。
后視鏡里,那棟承載了趙家權勢和野心的二層小樓,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趙瑞龍的腦海里。
父親絕望的淚眼,鐘家電話里冰冷的忙音,曲家高高在上的冷漠,還有蘇哲那張年輕卻仿佛掌控一切的臉...
這些畫面在他混亂的腦中瘋狂攪動、碰撞。
“完了...都完了!”他喃喃自語,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蘇哲...蘇家...”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念頭,如同黑暗深淵里探出的觸手,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臟。
“你們不讓我活,那就都別活了!我爸完了,憑什么你們鐘家和曲家可以獨善其身?”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計劃,如同淬毒的匕首,在他瀕臨崩潰的腦海中,驟然成型!
那念頭如此清晰,如此誘人,帶著同歸于盡的毀滅快感,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恐懼!
很快。
趙瑞龍的手指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滑動,找到一個標注為“阿k”的聯系人。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一個略帶沙啞、帶著明顯港腔的男聲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
“喂?龍少?稀客啊。”
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隨意,但趙瑞龍知道那不過是表象。
“阿k,有筆大買賣。”
趙瑞龍的聲音壓得很低,因為激動和恐懼而有些微顫。
車子正駛離燕京市區,車窗外是飛速倒退的、象征著權力中心的建筑輪廓,此刻在他眼中卻如同巨大而冰冷的墓碑。
“哦?龍少,說來聽聽?”
阿k的語氣沒什么波瀾,仿佛在談一樁普通的貨物交易。
“幫我處理一個人。”
趙瑞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
“名字...名字叫蘇哲!”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兩秒鐘。
阿k的聲音再響起時,那份隨意的腔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職業性的謹慎和凝重:“蘇哲?龍少,這個名有點耳熟...我剛搜了一下這個名字,好像是你們內地官場上的?”
“對。”
趙瑞龍冷冷道:“漢東省京州市光明區的區委書記,現在在省委督導組,剛搞掉京海兩個大人物。年紀不大,不到三十。”
“嘶...”阿k倒吸了一口涼氣,即使隔著電話線,趙瑞龍也能想象對方皺緊眉頭的樣子。
“龍少,你玩這么大?動官場上的,還是這種位置不低的年輕干部?這是捅馬蜂窩!
在內地搞這個,是大忌中的大忌!
一個不小心,就不是錢的問題,是所有人都要掉腦袋,永無寧日!
我們行內輕易不會接這種單的...”
一邊說著。
阿k一邊又搜了搜,聲音頓時充滿了驚恐。
“艸!龍少,你瘋了?蘇家人?你讓我對付他?他如果出事了,我在港城也死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