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映得他紅光滿面,意氣風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趙立春眉頭微蹙。
誰的電話?
他看了看來電號碼。
赫然是自己在漢東的老部下,如今在燕京外事部門工作。
奇怪...
他找自己干什么?
莫名其妙的,趙立春心中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他隨后按下接聽鍵,聲音沉穩:“喂,是我。”
電話那頭,一個刻意壓低、帶著難以掩飾的急促和震驚的聲音傳來,語速極快,內容卻像一枚重磅炸彈。
“老書記!出大事了!汪金宇...汪金宇在夏威夷領事館...自首了!我剛剛辦文的時候看到的絕密消息!他...他馬上就要被押解回國了!”
“什么?!”
趙立春臉上的從容和得意瞬間凝固,像是被凍結的湖面。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怎么可能?!他不是...他不是帶了兩個億出去享福的嗎?他怎么可能自首?消息準確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更加急促。
“千真萬確!絕對可靠!我看到文件已經是第三天了,說不定汪金宇都在國內下飛機了!蘇家...蘇家這次...”
后面的話,趙立春已經聽不清了。
嗡——
一股巨大的眩暈感猛地襲向趙立春的天靈蓋。
他感覺耳朵里全是尖銳的蜂鳴,眼前的光線瞬間暗了下去,書桌、椅子、窗外陽光燦爛的庭院...
一切都像被潑了墨,旋轉著模糊、扭曲。
他只覺得全身的力氣在剎那間被抽空,雙腿一軟。
“噗通!”
趙瑞龍眼疾手快一把俘虜了,幾乎就要暈倒在當場的趙立春。
“爸!”
趙瑞龍整個人被嚇得魂飛魄散。
“出什么事了啊?”
他碰到趙立春的手臂時,都感覺一片冰涼僵硬。
趙立春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他被兒子半扶半抱著,癱坐在地。
臉色在幾秒鐘內從剛才的紅潤變成了死灰一樣的慘白,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豆大的冷汗,沿著松弛的皮膚往下淌。
原本銳利如鷹隼的眼神,此刻渙散、空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絕望,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萎頓下去,皺紋更深地刻在臉上,真真切切地老了十歲不止。
“爸!爸!您怎么了?您別嚇我啊!”
趙瑞龍聲音驚慌到了極點。
“誰的電話?說什么了?”
“走...快走!”
趙立春喉嚨里終于擠出幾個嘶啞破碎的音節。
“瑞龍,你...你馬上走!立刻!馬上離開大夏!馬上!一刻都不能耽誤!晚了,就來不及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他殘存的力氣,沉重地砸在趙瑞龍心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