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并不抵觸。
因為永恒殿中的天啟,人盡皆知,滄溟弱水,生于永恒,可活死人,生白骨,是稀世的療傷圣水。
而眾生和乃是滄溟之靈,一直以來都是負責執掌弱水。
不足為奇。
可是慢慢的他們發現,那道弱水之力好像正拽著他們向著滄溟池墜去,時至此時,他們也只是詫異,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直到最后。
他們發現自己正在慢慢的沉入弱水之中,后知后覺警醒,試圖抵抗,掙扎,掙脫束縛,卻終是徒勞無果。
那一瞬間,他們才無不警惕起來,不祥的預感極其強烈。
于慌亂中不可思議的望向眾生和。
山河定還抱著希望,笑問:“殿主,你這是?”
眾生和不語,持續控制弱水,將他們加速拽入滄溟。
天帝驚慌。
六神無措。
“殿主,你在干嘛?”
“怎么動不了了。”
“該死...停下”
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一眾天啟的心頭之上,揮之不去,當一個可怕的想法閃過時,他們的眼中只剩恐懼和慌張,還有滿是不可思議的茫然
不止于天啟無措,許輕舟身側的眾人,也看的糊涂,卻對祂的意圖,又心知肚明。
薬狐疑道:“祂瘋了?”
夢魘則是吞咽一口唾沫,吐槽道:“狗東西,比我還狠啊?”
一對竹靈對視,眼中清澈不復。
帝苔不信,鯤鵬漠然。
無憂望向許輕舟,“師傅。”
許輕舟平靜的注視著無憂,溫聲道:“無憂。”
“嗯。”
“答應師傅一個事?”
無憂恍惚片刻,“師傅你說。”
許輕舟嚴肅道:“接下來,不管發生什么,只要我一息尚存,你什么都不要做,可以嗎?”
蒼穹之下,浩然人間。
真靈仰望天幕之巔。
李太白,蘇軾之亦在其中,身后棋局依舊,自浩然人間升天之后,過去了一日一夜,二人卻始終未曾落下半子。
此時。
更是因為那一劍自界外而來,走出高閣,視線穿透頭頂的陣壁,漫天隕石硝煙,看到了那天外之外,目睹了那里發生的一切,和正在發生的一切
今時界外一劍。
彼時天落一指。
這二者之間,雖有不同,強度不一,可卻有著共同之處,那就是力量根源,來自于永恒界外。
也皆是因為許輕舟一人而來。
千年前。
一指誅星紀,仙境被打沉,掉落人間,連帶仙湖被毀,仙境,仙湖,人間三者合一,造就了如今他們腳下的這片浩然仙境。
時隔千年。
界外一劍欲斬眾生和,裹挾弒神之威,跨越混沌星海而來。
靈神一尊。
兩件界兵。
盡毀之。
千年前,兩人不問世,未曾完全蘇醒,亦是一道靈身于人間匆匆一瞥,看不太清。
今日不同,他們離得更近,看的也更是清楚。
指尖滑落。
寥寥數筆。
劍自混沌之外而來,瞬息即至。
古老的召喚之術。
落筆的是一少年,可出劍的卻是星海深處的某位巨頭,超出他們認知之外的存在。
恐怖如斯。
不管是遠古的靈,還是自遠古就已經存在至今的二人,都被那一劍驚艷到了,也震撼到了。
少年怎么做到的,他們不清楚。
可是他們相信少年所言,這樣的一劍,也只有一劍而已。
眼見眾生和滄溟獻祭,他們知道,他們等的那一刻,就快要上演了。
此時此刻,二人凝視那少年,眼中神色暗明交替
李太白說:“要開始了。”
蘇弒之恩了一聲。
李太白又說:“那一劍,他真用不出來了?”
蘇弒之沉吟片刻道:“若是真能在出一劍,就好了,一切,可能就真能結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