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云攜一眾忘憂閣強者,于四面八方懸空,神念時刻監視著腳下的數十萬臨凡者。
戒備森嚴,恐生變故。
可心思。
卻同樣放在那主島之巔。
溪云說:“要開始了嗎?”
周長壽望著頭頂,卷舒頻繁的黑霧道:
“這動靜,應該錯不了吧。”
李三擦拭著殘劍,劍臨天喝著酒,霜兒長劍橫膝
看不清喜。
看不出怒。
仙落在了無憂身側,問道:“時間到了嗎?”
無憂平靜的看了仙一眼,微笑道:“嗯……應該快了。”
其余之人不語。
只是做著登天前的最后準備。
有人在想,天門是什么樣,有人在想,要怎么上去,是飛上去,還是走上去。
思緒各有不同。
歸道山中。
清衍看著燃盡的黃紙,起身,雙手插兜,望著眼前的墓碑,自說自話道:
“我得走了。”
“我估計……我大概率是回不來了。”
“以后,估計就做不了飯了。”
“總歸,你們也不喜歡吃,也吃不到了...”
說完。
他轉身下了山,慢慢悠悠
歸道山。
仙亦不可飛,這是規矩,哪怕是如今的情況下也一樣。
這是對逝者的尊重,也是活著的人唯一能對死了的人做的事情。
山下。
李青山還守在這里,斜靠著木屋的柱子,遠遠的看了清衍一眼,喊道:“老二...”
清衍止步,側目看去。
“嗯?”
李青山喝了一口酒,隔空說道:“見到你家先生,替我給他帶句話...”
清衍不語。
李青山淡淡說:“告訴他,我不想也給他守靈。”
“哦!”
江清衍哦了一聲,繼續向前,臨到入口,一步踏空,化作一抹白日流星,沒入主峰。
李青山落寞的望著主峰之巔的那棵仙樹。
苦澀一笑,自嘲道:“昔日的小老弟,今日的忘憂天帝……害,你們跑的太快,我跟不上,真的跟不上...”
初識時,記得少年曾對他說過。
修行這條道,走的快沒用,得走的穩,走的長
長生長生,有命才有長生。
那時候。
李青山覺得很有道理。
可后來。
他在走,他們卻在跑,等他反應過來也開始跑的時候,發現早就看不到他們的背影了。
直到某一刻,他突然抬頭,遠遠的見到了蒼穹之巔,一道背影是那么眼熟……
這時候。
他才知道,他們已經站在了他這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兄弟?
同伴?
戰友?
不!
他只剩瞻仰了。
而如他一般無奈的,何止李青山。
千年前與先生的同行者,有一個算一個,盡是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