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本就不是尋常生靈,自是不會頭腦一熱。
他們都有著自己的打算,也曾在腦海中推演了無數次。
這一次。
不管他們入不入局,干不干預,永恒都免不了一場大亂。
但是,不可否認,這場更古未有之亂局里,確實藏著一道能一勞永逸的契機。
反正已經很亂了,又何必在乎會不會更亂呢?
眾生死來死去,終究不過是一個循環罷了,上蒼的仙,永恒的神,還有浩然的凡人…
這些人死多少,他們都不會在意。
不是因為他們把眾生視為螻蟻,而是他們已經對此見慣不驚了。
特別是對于他倆來說,死本就是一種解脫。
不算壞事,所以自然無法去共情,蒼生寂滅。
他們在人間待了極久,無盡紀元,歲月流年,他們更無法去共情所謂的蒼生疾苦。
他們生在那個時代,還僥幸活了下來。
他們想,整個永恒,沒有人能比他們更苦了吧。
其實兩人都在賭。
不是賭許輕舟會不會為了蒼生鎮壓災,殺了許無憂。
若只是如此,何須那么費勁,他們也可以代勞,換做任何一個人,都能殺不死。
他們是賭在許無憂,會不會愿意為了許輕舟而死。
千年之前。
他們窺見端倪,便就已在暗中布局,順勢推動。
不過。
在那之前,許輕舟也好,浩然仙境也罷,都要入了絕境才行,只有入了絕境,許無憂才會與災借力,才會從許無憂變成災。
災及無憂,無憂及災。
如此。
才有可能一勞永逸。
這也是為何二人要把那段密辛告訴許無憂的原因。
他們要讓許無憂自己去選,同時也讓她保持清醒。
李太白賭的就是許無憂的最后一絲人性。
蘇弒之也一樣。
只是不一樣的是,四千年前的那場相遇后,他曾去了一趟凡州,尋覓著許輕舟和三個孩子曾經在人間留下的蛛絲馬跡,重走了他們走過的路。
蘇弒之記得很清楚。
他見到一座早已破敗的小院,院中有一樹,樹上有字。
【仁,義,禮,智,信】
桑木刻字,災生儒道。
這才是真正的變數,也是他心中自信所在。
蘇弒之嫌棄的扔掉手中的煙,嘀咕一句,“跟那小家伙的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隨后說道:“走吧,選也選了,賭也賭了,輸贏等著就知道了。”
話音一頓,他指了指天,示意道:“反正,賭的又不止我倆,祂不也在賭嗎?”
祂?
即天。
絕非眾生和。
李太白聳了聳肩,“也對,祂肯定早就布局了,說不定,這一切,都是祂謀劃的也不一定。”
“嗯,也不是沒可能。”
兩人絮絮叨叨間,離開了殘峰,離開了靈河渡,回了浩然仙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