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我把他們殺了,我想師傅也不會怪我的。”
無憂講完,始終心平氣和,眸含淺笑。
而蘇弒之和李太白聽完,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眼中神色格外復雜,彼此對視之時,皆有迷茫和不安。
無憂說的很清楚了。
因為她不是她師傅,所以她不會和師傅一樣做。
也因為師父說過,所以她覺得可以殺。
眼前的姑娘,認知中,只要是許輕舟許可的事,她就覺得可以做,只要是許輕舟讓她做的事,她就都會去做。
僅此而已。
少年在時,活在他的庇佑之下,少年不在時,她便按少年教導,在人間行事。
她學的是許輕舟的全部。
好的。
壞的。
她近乎把師傅說過的話,都記了下來,是用心也好,還是本就記性極好也罷,都不重要。
無憂看出兩人的窘迫,眼神在二人身上巡視一方,主動打破了短暫的寂靜,弱弱道:“兩位前輩是覺得,我這么做不對嗎?”
李太白想了想,索性把問題甩給了蘇弒之。
“問他?”
蘇弒之無心抽煙,使勁在地上攆了攆,將其熄滅,撇嘴道:“倒也不是不對,只是覺得有更合適的辦法而已。”
無憂恭敬的請教道:“請前輩賜教。”
蘇弒之擰著眉頭,不答反問道:“你師父,是不是去了上界?”
無憂點頭。
“嗯!”
蘇弒之再問:“跟神打起來了?”
無憂垂下眼眸,神色帶著擔憂,無憂不再無憂,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轉而抬頭,眼神堅定道:“不過不管打誰,我相信師傅一定能贏。”
蘇弒之看向李太白,二人對視一眼,蘇弒之緩緩道:
“與其都殺了,費時費力,不煩這樣,你以浩然仙境的名義,擬一道招降書,臨凡者,主動來降者生,拒不降者死,你覺得可行否?”
無憂咬著唇,思緒深沉。
蘇弒之主動分析道:“這樣一來,總比你們殺的要快一些,節約一些時間,也能消除你的擔憂,不是挺好。”
無憂吞咽一口唾沫,抿了抿唇,慎重道:“我有想過。”
李太白:“那為何不做?”
無憂直言道:“我怕控制不住,適得其反。”
蘇軾之似是看透了面前小姑娘的心思,淡淡道:
“可若是都殺了,臨凡者盡滅,必將樹敵上界,你覺得他們背后的那些老祖宗,帝者,天帝……會怪布局之人,還是會怪浩然呢?又會不會把這筆賬算在你師傅頭上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