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應瞻仰。
當然,如他一般的人,自不止他一個,忘憂軍中,比比皆是,愿為此戰勝負,奉獻生命者,哪怕是他們自己,也自問可以做到。
死去的那些人,或者是昔年西海戰死埋在歸道山的那些人,都可以做到。
談不上誰比誰偉大。
之所以讓他們震撼和心神悸動的是,他選擇這樣的方式帶來的強烈視覺沖擊。
這樣的死法,這樣的戰法,不止別開生面,而且壯烈,并且凄慘。
那可是雷劫啊。
渡過雷劫的都知道。
雷劫落下,應該做的是守住本心,運氣抵擋,即便是那樣,所承受的痛苦,也是常人無法理解的。
那種痛。
如鈍刀割肉,沸油烹煮。
更何況,像眼前的他一樣,不管不顧,任憑雷劫貫穿肉身,還在戰斗的。
這種痛苦。
當是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這種拼命的架勢,讓他們內心深深悸動的同時,也無不自愧不如。
當為楷模。
死不止一人能做到。
可像這樣痛苦的死去,臨時的掙扎,瀕死的拼命,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也不是誰都有這樣的機會。
這需要的,可不僅僅只是勇氣。
還需要極其強大的毅力和決心。
否則。
等待自己的,就是形神俱滅,肉身盡毀。
而偏偏李三執念極深。
他現在的軀殼里,盛著的是一尊野獸,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我是李三,為先生所愿,太下安瀾,而戰至終章。
所以。
他來了。
化身雷獸,肆虐八方。
忘憂軍中。
肅穆之息,悄然蔓延,目睹著這一切,內心五味雜陳。
有人問。
“他是誰?”
有人搖頭。“不知道。”
有人不確定,“好像叫李三。”
有人很肯定,“他就是李三。”
有人告訴他們。
“他來自凡州,認識先生極早。”
他們似乎明白了,眼中的欽佩也更強烈了,漸漸的泛起了炙熱。
從凡州來的。
都是先生的老部下。
大多都戰死了,沒留下幾人了。
忘憂三仙之外,數不出幾人來。
“原來...是前輩啊!”
這一刻,李三還是李三,卻不再是老頭,而是前輩了。
他或許能活下來,也可能死去。
可今日之后。
忘憂軍將無人不知,李三之名。
來自凡州。
為蒼生血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