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
生出了陰影。
她只想著快點找到薬姐和大黑狗,然后早點離開這鬼地方。
蘇涼涼御空,向著歸墟深處急速掠去,神念先其一步,延伸向前,洞悉四方
另一邊。
歸墟深處,昔日那碎掉的血月,已在悄無聲息間恢復如初,就高高掛在天幕上。
時月華如煉,清輝似水。
寒山瘦水間,突兀一千里原野,一片碧綠,露水掛在草葉上,折射月光,散發出的瑩瑩之光,就像是漫山遍野的螢火蟲,一閃一閃,將整片草原點亮。
這里。
與整個歸墟不同,它格格不入,卻也生機勃勃。
昔年的那一場大戰殘留的痕跡,已被歲月修復,千里曠野,一如既往的平整,萬千溝壑,如那死而復生的草一般,恢復如初。
它就像是活的一般,當年滿目瘡痍受了重傷,奄奄一息,千年修養,完好如初后生龍活虎。
那口深潭還在。
不過。
只剩下一個黑洞洞的塘口,深不見底,不時有露水匯聚成指頭大小的溪流,緩緩流來,墜下深淵,可終是覆水難收,千年不滿。
當年。
這一池生命之源,被許輕舟一人吞噬殆盡,取盡仙草五成氣運,鑄得一具神軀……
千年過去了,歸墟看似無恙,可是仙草的那一口元氣,還是沒有徹底恢復過來。
同仙草一樣的,還有薬和夢魘。
一妖一魔。
一人一狗。
此刻就盤膝坐在深潭畔,打坐療養。
當年一戰。
二人在真靈的地盤,力戰永恒神鹿,生命近乎枯竭,險些殞命,好在許輕舟關鍵時刻殺出。
得以保命。
有驚無險。
但是也失去了一戰之力,不得不留下來,依靠這一株回歸歸墟的不死仙草的力量,恢復自身修為。
療傷。
這一坐,就是整整千年。
比起夢魘,薬于不死草中,尋到了與自身相似的本源,并于其中,得到了新的感悟。
朱雀涅槃,浴火重生,是于毀滅中新生,向死尋生機一縷。
不死仙草,死而復生,是于枯寂中重燃,于死寂中爆發。
草木又一春,花謝花又開。
都是復活。
二者之間,差別卻是極大。
一個。
只能讓自己復活,而且必須要先死才能生。
一個。
不止能讓自己復活,還能讓別人復活,只要尚且有一縷生氣,便可起死回生。
這是一種逆轉輪回的大神通之術。
而薬已經窺探到其中分毫,并且為此癡迷,只是,總歸差一點,就差一點,止步不前,早已不止百年。
其實。
早在數百年前,薬的傷勢就已經恢復了,修為也隨之恢復如初。
之所以不愿意離去,就是為了領悟這不死仙草中,蘊含的生命奧義,想以此領悟出,獨屬于自己的逆轉輪回陰陽之術。
用于將來,將人死而復生。
數百年來,感悟頗深,卻總是離自己的目標差那么一點。
夢魘醒來后。
見朱雀居然在以身窺輪回,頗為震驚,便就留了下來,為其護法至今,以免出什么意外。
雖然二人,往日來自不對付,可是歸墟一戰,也算是生死相依的隊友了。
一起拼過命。
而且。
他們兩個都很清楚,未來少年的路上,荊棘滿布,他們已入局中,早就沒了退路。
往前的路,每一步都將會是如履薄冰,向死而生。
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嘎了。
夢魔想,如果朱雀真能領悟輪回之道,那么將來,自己要是不小心被人鎮壓,涼了,說不定朱雀,就能給他拽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