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事情卻不該是這個樣子,眼前的這道劫,并非來自永恒,于仙古紀元的定義中,永恒的天道之力,聚不出這千里雷池,更降不下十色道劫。
規則之外。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這道雷池來自永恒之外的那片浩瀚宇宙,這樣的情況,他自問是第一次遇見。
永恒蒼生。
帝境道劫。
為何會引來永恒之外的宇宙天道窺伺呢?
他想不通,也看不明白。
茫然仰頭,再飲一口,暗暗低喃,“許輕舟,你究竟是誰?能引來這么大的因果,你的道又究竟是什么道,竟是讓宇宙的天道都驚動了,不惜屈尊,降界而來....”
“害!”
他長嘆一口氣,對于結局,似乎同樣不看好。
如果真的有人能在這樣的十色道劫下活下來,那這一定是一個奇跡,當然,能引來這樣的雷劫,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他同樣什么都做不了,不同于別人,他頂多也就是無視這方天威,可以親自目睹全程罷了。
他將黑色酒葫蘆重新蓋緊,收入腰間,自言自語道:“也只能是看你的造化了。”
在這片宇宙中,萬事萬物,皆有因果,十色道劫越界而來,降臨永恒,并非毫無道理。
許輕舟走了一條捷徑,這就是走這條捷徑,需要付出的代價。
用系統的話講。
你小子在光陰位面的時間,歲月,輪回三條大河里那么折騰,真當整個宇宙都瞎了不成?
今日登帝,十色雷劫自時間,歲月,輪回中遠到而來,就是對他那四十年攪動光陰位面的清算。
永恒有靈,是曰界靈。
宇宙有道,生于無形。
你尋常看不到它,這一生你也尋不到它,可是并不代表它不存在,當你的行為,觸及它的底線,它同樣會降下屬于它的懲罰。
挺過去。
你活。
因果延續。
挺不過去。
你涼。
就此兩清。
這本沒什么稀奇的。
既然生來不走尋常路,那就要做好收獲和別人不一樣的結果,這個結果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壞。
福之禍兮所伏,禍兮福兮所倚。
許輕舟能理解,并且欣然接受,只是立于雷霆之下,他不由有些發虛,于是問出了那句話。
“義父,我行嗎?”
得到的回復是,[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許輕舟表面平靜,嫣然一副看空一切,世外高人的模樣,可是內心卻是早已慌的一批。
“我沒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
“額。”
[怕了
許輕舟的念頭實誠道:“有點。”
[怕啥?
“我不知道我頂不頂得住?”
[頂不住就死,多大點事。
許輕舟大無語,死,他可死不起,剛把念頭盯在了那行善值上,系統便急促的拒絕道:
[不不不,小舟啊,你坑我可以,畢竟我是你爹,但是你可不能不孝啊,想著把我弄死,這可不行。
許輕舟微微一怔,“我什么都沒說啊?”
系統拆穿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啥,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劫要是你們永恒的也就罷了,我哪怕出手干預,永恒的界靈頂了天了,也整不死我,我最多沒了一道念頭,可你這十色道劫,可是來自永恒之外,宇宙天道啊,那玩意,誰也得罪不起,我若出手,報復可想而知,到時候,你肯定是要死的,我估計也活不成了,而且投胎的事也別想了,搞不好,整個仙域都得沉下去,仙古寂滅,直接上演帝落時代
許輕舟沒有反駁。
昔年。
李青山于劫山渡劫,雷落三道,最后一道時,許輕舟拔劍斬之,當時,很清晰的感知到了天的憤怒。
而那只是圣人劫。
且浩然還是下界。
“既然如此,也只能硬抗了。”
少年下定決心,不滅于丹田重新生根,連接寸寸經絡,少年之身,混沌氣息涌現,包裹肉身,對沖天威。
頭頂那千里雷池,似是感受到了來自少年的挑釁。
縈繞的十色雷芒愈發強烈。
雷霆呼嘯,愈發震耳。
雷池中。
十條巨龍,眼神變得凌冽,龍爪泛起森森寒芒。
但聽十龍之中,紫色巨龍,破開雷池液涌上長空,翻云騰霧,紫電于虛無處綻放,傾天而起。
萬里長空。
十色之光,生生被紫色壓制。
那條巨龍破開厚厚的云霧,裹挾無盡雷霆,于雷池之下,俯視人間,凝視少年之身,殺氣縈繞,紫電激蕩。
轟隆隆!
“嗷——”
一聲咆哮,山河顫抖。
許輕舟仰頭,不卑不亢回視巨龍,眼眸下壓,挑釁道:
“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