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她一直和許輕舟待在一起,等同慢慢放血,溫水煮青蛙,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之時。
她整個人還是懵了。
淡定不了一點點。
嚴墨樂呵一笑,嘴角滿是不屑,道上一句,“大驚小怪,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嘴上說的輕巧,樣子風輕云淡,可是心底藏著的震撼和驚駭,卻絲毫不亞于蘇涼涼。
甚至可以說。
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條路他走過,他清楚的知道,這路有多難走,這條路又有多長,知道其中艱辛和不易。
更何況,他走時,永恒還是荒古紀元,而許輕舟走時,是仙古紀元。
二者之間差距了整整三個紀元。
其中難度幾何提升。
于仙古紀元成帝,等同于荒古紀元成神。
許輕舟的資質當然沒問題。
可是時間太快了。
和別人對比,簡直可以說是光束,同樣顛覆了他的認知。
只能說。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百年成帝,就是仙胎誕生的真靈在其面前一比,也將黯然失色,沒有半點可比性。
無論成功與否。
當道劫凝聚的這一刻開始,許輕舟三個字就足以載入史冊,讓人提及,便會道上一句,千古一帝,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
道劫仍在匯聚。
不同于渡,圣,仙三劫,道劫需要蓄力,這個過程并非一蹴而就。
而是積累的爆發。
并且。
道劫落世,會現一方雷池。
所以。
眼前這些咆哮的血色雷霆,只是為了恭迎那方雷池降臨人間罷了。
蘇涼涼漸漸接受了眼前的現實,站在嚴墨身側時,恐懼和害怕也慢慢被沖散。
這張人皮是嘴碎,可卻也改變不了他是帝境的事實。
有他在,自然無礙。
可見雷霆遲遲不落,天幕愈黑,雷電越密,又不由擔心。
焦急詢問:“老墨,這怎么回事啊,怎么還在增加啊?還不落嗎?”
嚴墨說:“急啥,早著呢。”
蘇涼涼脫口問:“要多久?”
嚴墨想了想,琢磨道:“看這架勢,怎么也得一個時辰吧,誰知道呢?”
蘇涼涼驚呼,“啊,那么久?”
嚴墨沒在解釋,只是說道:“啊什么啊,走吧,在不走,一會第一個劈你。”
“老墨,許輕舟能渡過的吧?”
“你問我,我問誰?”
“你不是渡過道劫嗎?”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蘇涼涼:“……”
嚴墨慎重道:“天妒英才懂吧,百年成帝,這可不是誰都能辦到的……”
蘇涼涼不語,默默祈禱。
是啊。
人和人不一樣。
人能看出來。
天道也能看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