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仙境。
思過崖。
一面石壁,于最后一抹殘陽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正在修行的小溪云聽見動靜,睫毛抖了抖,朝入口處瞥了一眼,見了一個熟悉身影走入其中。
小溪云古井無波的招呼了一句。
“來啦。”
后者嗯了一聲。
“嗯,來了。”
來人走入崖中,九尺之軀,人高馬大,身著青衣,一頭短發,白段覆眼。
背上背著把大劍。
腰間還別著把菜刀。
他走到溪云身側一個石凳前,拔出身后重劍,往地上一插,一屁股坐到了石凳上,抬頭望著遠處夕陽,嘴角下壓,似是有些感傷。
不忘隨口問道:“你來多久了?”
溪云軟糯糯道:“剛到唄。”
“幾年?”
溪云聳了聳肩,淡淡道:“這次短一點,二十年。”
話音一頓,睜開一眼看向蒙眼少年,反問:“你呢,你這次幾年?”
清衍目不斜視,沉吟道:“三十年。”
溪云稍稍一怔,“這么久?”
清衍不答反問,“這次又是誰舉報的你?”
溪云懶懶道:“鬼知道,你呢?”
清衍隨口答:“還能是誰,我那好大兒唄。”
溪云理所應當問:“你又逼他吃東西了?”
清衍雙手一攤,“不吃,怎么長大。”
溪云白眼一翻,吐槽道:“那你不冤。”
兩人沐浴在斜陽里,一問一答,就像是一對老友,說著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顯然。
這已經不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出現在這里了,也不是第一次談論類似的問題了。
所以。
他們習以為常,更不需要問對方干了什么,一切早已心知肚明。
浩然仙境里有兩大危害,小白一直都是親手在抓的。
賭和毒。
賭針對的就是溪云。
至于毒。
沒錯,就是針對的清衍,理由自然是因為他做的飯有毒唄。
所以,只要清衍一做飯,小白就判他,一做就判,一做就判,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開飯館不行,私底下偷偷干也不行。
一個賭,一個毒。
把兩人拿捏的死死的。
對于溪云來說,一天不忽悠人,一日不打個賭,那是哪哪都不舒服。
而清衍自不用說。
他可是一個廚子啊,哪有廚子不做菜的呢?不讓他做菜,那就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也因此。
溪云和清衍,就成了這思過崖里的常客。
有時候。
溪云和清衍都懷疑,這思過崖,就是給他倆特意弄的,反正除了他兩也沒別人來過。
挺煩人的。
兩人過的不好,算是難叔難侄女了。
明明知道自己被爭對了,還沒地方說理去,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呢?
可是講理。
他們倆也不敢啊。
小白講理,那是真揍人啊。
而且。
她手里還有先生的尚方寶劍,許輕舟走時,把權利給到了小白,不聽話,就揍,不揍死就行。
清衍當然不服。
可是真的疼啊。
反抗過幾次,也就認命了,無所謂了,反正從小被揍到大,誰在乎啊,思過就思過唄。
剛好修煉修煉,日子一下子也就過去了。
至于溪云。
連她最敬愛的老二叔都不敢吭氣,她可不愿找不痛快。
其實。
兩人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哪里是思過崖啊,這就是換一種方式,逼著他倆修煉呢。
不然以他二人的性子。
早在浩然仙境開連鎖店了。
清衍的飯莊倒是還好,歷來經營不佳,不倒閉純屬家底夠厚,虧得起。
溪云那就不一樣了。
鬼精鬼精的,若是沒人管,分店早就開到人間去了。
但是不管是誰,二人只要沒人管,那指定是不能修煉就對了。
一個癡迷搞錢,一個沉溺于做菜,沒有半點意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