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來自遠古的氣息,陌生且強大。
籠罩山河地下。
一方古陣,左右萬里,便是這位永恒殿掌管著靈界天的神,也不由眼前一亮。
一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少年,正在試圖封印古老的惡蝗。
他倒是還真想看看,今日上演的,究竟是哪一出大戲。
陣成一瞬。
許輕舟耗費些許行善值于其中加持一道印記,后世之人,若是涉足此間,便可回音繞耳,聞蝗生平,以此警醒于人。
亦將此間,封印為夢澗禁地。
方才罷手。
暗暗嘀咕,“若是贏了,將來回來,在做處置吧。”
許輕舟離開地下,回到山河之間,于黃沙茫茫中,盤膝而坐。
閉目運氣,掌心攤開,一株不滅懸于掌外,綻放出碧綠色的光輝。
不滅現此間,好似暗室點燈,千年暗室,一燈即明。
生命之力蓬勃激蕩,隱隱作祟,似是隨時都會徹底爆發一般。
少年先生緩緩睜眼,口中輕念,“我于荒頹中睜眼,亦如灰燼里重燃。”
掌中不滅于這一刻,好似一只脫離了禁錮的荒獸。
其上生命之力猛然爆發,一泄千里,化作一道生命風暴,向著四周席卷擴散,一發不可收拾。
所過之處。
黃沙止戈,天現黑云,聚而生雷,接著電閃雷鳴,而后瓢潑大雨。
嘩啦啦!!
嘩啦啦!!!
有雨無風,雨落成溪,匯河,化江,沖盡茫茫黃沙,填滿千溝萬壑——
這是第一波。
雨云先行。
其后云開見日,陽光灑下,熱浪綿綿。
一息綠草抽芽。
二息恰逢花開。
三息小樹拔地起。
夢澗迎春,轉而入夏。
草地,花海,密林,湖池。
一點一點,持續向前。
直到那抹新綠肆虐山野,直到那日山巔樹樁,枯木逢春。
云端之上。
千秋盛目睹了這一切,眉頭漸擰漸深,口中那截狗尾巴草久久不動,有那么一剎那,這位神,失了神。
枯木逢春,野草重生,花謝又開...這些手段,自是并不難,作為神,亦可手到擒來。
按理不足為奇。
可是。
能在瞬息間,將這樣一片毫無生機的荒蕪重現生機,而且還能如此濃郁,他千秋盛很難平靜。
這得需要多么濃郁的生命之力啊。
驅動這些生命之力,所消耗的靈力那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自問自己可以嗎?
答案是夠嗆。
而且眼前所見不止于此。
實在是太快了。
俯視云端下,比起那重獲新生的夢澗之地,他更感興趣的是少年,是那一株泛著碧綠色光芒的神草。
那種力量。
不該出現在尋常生靈之上才對。
他喃喃自語,極其不確定的嘀咕道:
“會是先天生靈嗎?”
像。
又不像。
————
突迎盛夏,席卷十里,百里,千里,演化山河,初生萬物
時間流逝。
生命氣息于這方天地愈發濃郁,不滅草上的光卻在漸漸黯淡,就如少年身上的靈氣,近乎枯竭。
直到最后。
止步千里。
數日后,一方荒漠,驚現一片大大的綠洲。
至此。
少年收回不滅,因其靈氣耗盡,而不得不終止了這一切。
許輕舟吐出一口濁氣。
“呼~”
神念環顧四周,語氣虛弱中帶著些不甘道:
“只能這么大了嗎?也只能如此了。”
他盡力了。
不滅神草千年來的生命本源積攢,加之自己近乎所有的靈力,也只能造出這千里綠洲。
比自己期待中的設想要少。
不過卻比溫小滿所求要大。
解憂以夠。
余有不足。
少年曾聽聞,創世之境,抬手山海,揮手星辰,舉手投足間,便可憑空創造出一片人間天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