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啊,我全部的家當都在這呢?”
許輕舟抹了抹鼻尖,“挺好。”
帝苔笑盈盈,“是啊,挺好。”
“那你母親呢?要不要說一下?”
“祂在睡覺呢,叫不醒的,而且我長大了啊。”
少年書生揉了揉鼻梁,“行!”
許輕舟沒有說。
帝苔也沒有問。
去哪里?去何處?為何而去?事起何因?
二人心照不宣,彼此心知肚明。
許輕舟知道帝苔知道,便就沒有浪費口舌,多此一舉。
帝苔自然也猜到了,也就沒有再問,顯得做作。
下山的路很陡,好在姑娘和少年都不是尋常的人,走的極穩。
帝苔說:“許輕舟。”
“嗯?”
“謝謝你。”
“舉手之勞而已。”
帝苔強調道:“你放心,我這人知恩圖報,我和小魚,以后會報答你的。”
許輕舟打趣道:“說什么報答不報答的話,以后出去惹了事,別把我供出來就行。”
帝苔糊涂,大眼睛忽閃忽閃,“啥意思?沒聽懂。”
許輕舟笑而不語。
行至山下。
鯤鵬早早就候在了這里,見二人走來,高興的轉了個圈圈,混沌霧靄隨之翻騰。
帝苔飛跑而去。
鯤鵬仰頭而來。
二者相遇,帝苔小小的雙手緊緊抱住鯤鵬那大大的腦袋,輕輕摩擦,感動道:“小魚,你真好。”
鯤鵬那如皓月星辰般的巨眸,柔情似水,“當然啦,我可是你最最最愛的小魚啊。”
帝苔閉著眼,感受著鯤鵬的溫度,深情道:“嗯嗯,我們永遠都要在一起,一輩子都不分開。”
鯤鵬認真回應,“好!”
許輕舟看著這一幕,嘴角輕輕揚起,笑意常在。
喚出解憂書。
“義父,干活吧。”
系統不語,只是一昧干活,解憂書中,兩道金色的流螢同時沒出,直奔一魚一靈。
于前行之中,一分為二。
一者沒入了鯤鵬身軀之中,一者鉆進了帝苔眉心之處。
只是眨眼的功夫。
二者身上,泛起了陣陣光蘊。
隱隱可見七色流霞在二者的體內流竄。
帝苔和鯤鵬感受著身體陡然的變化。
結束了深情的相擁,面露驚駭,打量著自己的身體。
對視的那一剎那,歡喜呼之欲出的眼中,裝滿了同款的不可置信。
“好神奇!”
“好牛逼!”
許輕舟白衫廣袖,慢步而來,一靈一鯨眼中只余崇拜,盡是瞻仰。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們清晰的感知到,一道古老的力量沒入他們的身體之中。
隨之而來的改變是,那禁錮他們的無形枷鎖消散如煙。
帝苔的靈體里,那連接著帝落峰的根系,被整齊斬斷。
就像是金絲雀的鳥籠,開了一扇窗戶。
只要她想,稍稍煽動翅膀,她便能飛出去。
廣闊天地,哪都去得。
鯤鵬的體內,混沌之力,竟是自成一界,將它的混沌神魂包裹其中,它動,混沌動。
如影隨形,往后余生,它在哪里,混沌海就在哪里。
這股凌駕于混沌和真靈之上的力量。
對于一靈一魚來說,簡直就是非人哉。
一開始他們以為許輕舟在吹牛,后來他們相信了。
可是兩人卻也萬萬沒想到,會這么輕松。
揮一揮衣袖?
還是一念之間?
沒看清。
根本來不及反應,然后一切就自然而然了。
神一般的存在。
不。
是凌駕于神之上的存在。
真靈的規矩,說改就改。
宇宙的秩序,說變就變。
這真是浩然那片天下里一位生靈能干出來的事?
感受著二人炙熱的目光,許輕舟見怪不怪。
同款的表情,他見過太多,早就習以為常了。
輕輕一躍,便就跳到了鯤鵬那寬闊的背上,余光一瞥,輕描淡寫道:“愣著干嘛,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