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已然上演了一番天人交戰,艱難的抉擇著。
最終。
它依舊沒有親口說出答案,只是搖了搖碩大的腦袋。
許輕舟眉宇輕舒,答案本就在意料之中。
“果然。”
“你知道?”
許輕舟說:“猜的。”
鯤鵬苦澀一笑,極小聲的說道:“我是想離開這里不假,畢竟呆了那么久,久到我早已忘了到底過去了多久,一個地方待久了誰都膩,外面的花花世界,誰不想見識見識,可....”
“我若是走了,小苔就真的只是一個人了,沒有人陪她,她會很孤獨的,那種滋味,我知道,所以....”
鯤鵬生的早。
那時候帝落花剛剛誕生,那時候這整個混沌海里,就只有它一人而已。
它很孤獨。
渾渾噩噩。
直到后來。
帝苔誕生。
也是從那以后,它不再是一個人。
它向往外面的世界,向往詩和遠方,可是比起這些,它更舍不得眼前人。
“無窮宇宙,一栗太倉中,外面的天地太大,我還是喜歡呆在這里,一轉身就到家里,一眼就能看到整個世界。”
許輕舟微微一笑,高深莫測道:
“那要是能和她一起,去看星辰大海,遨游天地,踏遍千山萬水呢,你愿是不愿?”
鯤鵬一怔,恍恍惚惚。
許輕舟慢慢道:“我可了它愿,亦可了你愿,如果我沒猜錯,你心中所求和她一樣,也想讓她得償所愿,離開這里吧?”
鯤鵬恍然大悟。
身處局中者迷,竟是忘了,苔可求許輕舟帶自己出去,為何自己就不能求許輕舟帶苔出去呢?
興許是它的世界里沒有求人的概念,作為混沌獸也不該求人。
反應過來的混沌鯤鵬,丟掉了方才的高傲和深沉,如同一個孩子一般瘋狂點頭。
“好啊好啊。”
“真的可以嗎?”
許輕舟吐出一口氣,笑容依舊,轉過身去。
“那就這么說定了。”
隨后便就獨自上了山去。
可以嗎?
答案顯而易見。
鯤鵬愣是好大一會,才從其中回過味來,激動的無以言表,巨大的身軀翻騰混沌。
一聲接一聲的嘹亮鯨鳴響徹云端。
“嗚鳴…”
“嗚鳴!——”
上山的許輕舟嘴角輕揚,吐槽一句。
“傻魚。”
一切與許輕舟所想無二。
一花一鯨,相依為命,彼此在意,雙向奔赴。
極好。
以前。
許輕舟做不到帶先天真靈離開真靈的小世界,所以,仙竹秘境里,留下了一段遺憾。
至此之后數千年里,心中常常掛念。
但是現在,他可以做到了,所以他做了。
哪怕他本可以不做,即便此事有些費力。
可他還是選擇做了。
一來是為了報答一花一鯨的熱情相助,還一個人情。
二來,也算是彌補年少時留下的那段遺憾吧。
“義父,聊聊吧。”
[聊什么,有啥好聊的,干唄,不過先說好,你是無本的買賣,我不收你錢,你也別跟我要好處。]
許輕舟不樂意了。
“啥意思,我白干啊?”
[nmm....你把話說清楚,到底誰白干?]
許輕舟:“.......”
許輕舟回來時,帝苔聽到小魚的鳴叫后,正在枯萎的帝落花下來回踱步,雙手緊握。
聞腳步聲看去,小跑到少年身前,忙問:
“怎么樣,小魚答應了沒?”
雖然。
小魚一直和自己一樣,想著離開這片混沌之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帝苔心中卻同樣也有憂慮。
她怕小魚心中有自己,也不愿意離去。
她怕小魚心中沒自己,爽快的就答應。
總歸這種情緒很復雜,帝苔自己都說不清,講不明。
許輕舟并未隱瞞,點頭道:“嗯,它同意了。”</p>